手支着膝盖匀了气，烦躁地碎碎念着，走向海边椅。

天边开始透极淡的鱼肚白，路灯仍亮着，寒风裹着海雾，远看很有意境，但置其中，像被狗了。

“要朋友的是你，翻、翻脸的也是你，真讨厌。”她托腮望着墨蓝的海面重重叹气。

梁三禾在海边坐到八，然后向陆观澜发起了通讯请求。

……

弗汀之行结束以后，赵识微和陆峥当即就与陆观澜的心理医生取得了联系。赵识微打算将真相告知陆观澜的决定，获得了医生的支持，医生认为陆观澜已经成了一个心智成熟、不耗、不偏执的青年，有能力面对失序的过往。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再与陆观澜有针对地面聊几次，给心理缓冲，以确保后者届时不会现太大的神压力。

“他要早结束，所以面聊提前开始？是结束以后有什么安排吗？我记得他导师现在不在国。”赵识微着耳机，与休年假在家的陆峥轻声聊着，穿过政务大楼中，向着后的议事厅走去。她个，走路极快，随行秘书克莱尔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别，他不说你就别问了，别烦人。”赵识微浅浅笑着，阻止了那陆峥的缠人计划，与他别后切断通讯，于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在议事厅的主位坐。

……

梁三禾结束与陆观澜的通讯更气冲冲了：陆观澜他拒不承认自己恶意断联，声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请着病假——但季余声的生日距今已经三周了——并反手就将“又冷又渣”这熟悉的帽给梁三禾扣到脑袋上了。

“……话说回来，如果是林喜悦这么时间不联系你，你肯定担心得早就上门探望了吧？”

通讯中，陆观澜的恶习又来了，又要跟林喜悦比。梁三禾面憋了猪肝，一句“林喜悦不会挑战我的择偶标准”堵在，化了冷空气以后的几声呛咳。

陆观澜却状似只是不经意地那么一提，上又转去问别的，“你那个薄结构疲劳寿命模型不是已经作业了？”

梁三禾放松了警惕，并因为是熟悉的话题而到欣，“对，前天了。老师说还、还行，度还行，”她顿了顿，又不悦，“我告、告诉过你了。”

陆观澜又随夸赞了一句，然后问：“那你昨天什么了？”

梁三禾老实：“在‘四火’那里，吃红焖羊……‘焖’，说、说对了吧？”

梁三禾有些困窘地挠挠脸：以后要是能留在科索星的璞川试验场工作，就不用刻意矫正发音了，因为科索星大分地区都是这么发音的，大家谁也不尴尬。

陆观澜回答她“说对了”，停了停，轻声问：“什么时候可以到我呢？不来看看我吗？”

梁三禾发现自己欣得太早了，一时张结，不知该如何回答。片刻，犹豫：“不、不是又说，昨天温，降、降来以后，没再烧了？”

陆观澜声音里那漫不经心的一不见了：“我开玩笑的，你又不是医生。”

梁三禾心猛地一，像是玻璃或瓷这类易碎的东西没接稳，在掌心了一。“还是哪里不、不舒服吗？疼吗？”她关切地问。

陆观澜的语气里是没有起伏的平静：“你并不关心我，就不要表现得好像你很关心吧。”

……

“三禾，晨跑过后还是赶快回去冲个澡、加衣服，我看你冻得手都抖了，当心着凉。”隔宿舍也有晨跑习惯的同学，运动结束后，呼哧带地往回走，顺便向梁三禾打了声招呼，给予了温的提醒。

梁三禾目视前方，默默答：“不、不是冻的。”

第24章 好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