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焱秋接来的手势畅快速：“那就改一改你的择偶标准啊。你的择偶标准是畸形的，我早就想提醒你了。”

此外再解释一句，梁三禾这段时间并没有守株待兔等着被联络。她的模型获得导师认可以后，她略一犹豫，转手将导师的邮件转给了陆观澜，并问他“厉不厉害”。后者六个小时后回了个敷衍的“厉害”——他以前不会这样。

杨焱秋假装相信了。他轻轻揩去鼻的汗，指了指梁三禾，右手指尖朝了两，同时两：“那你喜他吗？”

杨焱秋表演了两分钟的言又止，然后小心翼翼地比划：“是我知的那位朋友吗？”

“很好，退路十1，有恃无恐。”梁三禾笑回他，比完手语，又右手握拳轻击了击。

杨焱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遥望了会儿科索星方向的夜空，另起了个话题：“你们就要放年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

梁三禾微张着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复。片刻，她皱着脸比划：“你别这么问。”

——那位朋友可太符合了，而且他那天的行为也很耐人寻味。

杨焱秋仔细观察着梁三禾的神，谨慎地比划：“大概知的。”

3

即便是严寒冬，梁三禾也仍雷打不动地每天在六至六半之间起床晨跑。这天清晨起床时，因为不慎踢到了床脚，被不知甘莱还是钱贝蓓不耐烦地翻着“嘶——”了一声，于是耷拉着脸，在沿海公路上用相同的时间跑了两倍于以前的距离。跟个服毒后疯了的兔似的。

梁三禾比划了个“月底”。

杨焱秋好脾气地解释：“我们听到这问题，正常都是这么问的。”

杨焱秋领薪了，又刮彩票得了一笔小钱，在阁楼外的台上用半条羊招待梁三禾。

两个月过去了，台不复之前的破落模样，被杨焱秋收拾得齐整漂亮：铺了有漂亮纹的暗红地砖，又在视野最佳放置了一半新不旧的编藤外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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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禾认为喜不喜陆观澜，这不应该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她屡屡被激活的神经系统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每次与陆观澜对视或对话，能清晰觉到耳后血都在发，后颈、指尖微微发麻，这觉很新鲜、很奇妙、很舒服。

梁三禾一开始是给自己开了防沉迷模式的，但是因为陆观澜传达了有迷惑的信息给她，她把这个模式的底层算法给写错了。

梁三禾垂眸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行，我的标准是我从自我认知、匹度验证、期稳定三个维度综合分析确定来的，不能盲目改。”

梁三禾纠结片刻，向他比划：“你知我的择偶标准吧。”

两人夹着互相代了一各自近来的动向：简单来说，一个上学，一个上班，都在努力前行中。

梁三禾重复了杨焱秋刚刚的手语动作：“是喜他的。”

“我又、又不是故意的，脚趾快踢断了，都忍住了，没、没个声。”她两

梁三禾不承认，快速反驳：“我别的朋友。”

杨焱秋仰会心一笑。

“整桌椅来一百二，我房间里的铁屉柜八十……它们四舍五就是不要钱啊。只是需要上门自提，那又算得了什么。首都星真的遍地是宝啊，捡垃圾都能致富。”杨焱秋嫌影响表达，索放筷，专心向梁三禾比手语，嘴角翘得的。

“我们要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退路，退路越多，心越稳当。”是老院经常挂在嘴边的叮嘱，握拳击也是老院的经典加油打气动作。

梁三禾因为犹豫，手势力度忽轻忽重，且不时停顿一：“我有一个朋友，他完全不符合这个标准。也不对，是符合的……不过不重要。我用很明的方式暗示了他不行以后，他就不再跟我联络了。”

梁三禾徒劳地再度否认：“不你信不信，真的不是他。”

老实说，这断崖式的不联络，令梁三禾十分不适。这“不适”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生气和难过。

杨焱秋推心置腹地劝：“我觉得如果对方是陆观澜，那还是值得盲目一试的。那人两周不洗脸都能当明星。”

实说，后者比过年的猪都难——再度向她解释了自己只剩一个亲人，并且这个亲人已经七十多岁了，距离科索星人的预测平均寿命只剩不到十年的现状；并一答应了林喜悦挣不过她拉着脸大声提的所有补偿要求。之后林喜悦又别别扭扭一周，便翻过那页如常待她了。

他暗暗祈祷她不是遇到了她的天命——姿平平的饭男。

“三禾，你手边那几块，再不捞来就散碎了……你好像有心事啊。”杨焱秋终于趁着两人都静来的片刻的罅隙里，问了这个自傍晚一照面他就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