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练习。梁兰总是很忙，能给她饭已经是见针。那时候她人小吃得慢，每顿饭吃到一半就见妈妈把筷一扔，钻卧室研究服装图纸或者跟客没完没了地打电话，饭桌上的扫尾工作总是她来。安安静静地一个人把饭吃完，把桌上的汤饭粒净，再踮脚够到池，把碗盘挨个洗好。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也是，偶尔一个ft里的中国学生们在公共厨房聚餐，她不会饭，就包揽收拾和洗碗的活。

别人给你了饭，你就得洗碗，她一直觉得这很公平。

没想到陈焕拒绝了她。

“厨房所有台面的度都是照我的定制的，你用着会不舒服。”他把剩的汤归到一个碗里，端厨房，“你去跟糖饼玩吧。”

季温时不信邪，也跟着了厨房，在洗碗池前比划一。

还真是。洗碗池和料理台的度都比她厨房里的了不少，如果她要用，得全程抬着胳膊。

见她一脸失落，陈焕觉得好笑。这姑娘真有意思，不让活反倒不兴。

“你要是方便，可以帮我喂糖饼。”他手上沾着泡沫，回用指了指冰箱，“保鲜层最面的屉，我每餐的量分好了，你拿来倒它饭盆里就行。”

她立刻兴兴地转去开冰箱门。

看得来这个屉是糖饼专属的，里面全是叠放的小保鲜盒，每盒里装两个大，看颜能勉分辨有打碎的胡萝卜，紫甘蓝，西蓝和。餐盒旁边还有个小袋，里面装着白粉末。

“这个粉也要加吗？”她好奇。

“嗯，那是碾碎的钙片，里边有小勺，撒一勺到上就行。”

“小时候我不肯吞药片，我妈也这么……”季温时想起了被粥里的药粉支的恐惧，边撒粉边小声嘀咕。

后的声中隐约传来一声低笑。

她后知后觉，气恼地赶关上冰箱门，快步走厨房找糖饼。

糖饼早就在等在厨房门了，见季温时来，一路小跑把她带到自己盆边上，摇着尾地等开饭。

季温时把保鲜盒里的拨它的盆，糖饼立刻扑上去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边吃边摇尾。但它似乎不能同时行这两个动作，吃饭的时候尾就僵住，摇尾的时候嘴就会停来。季温时忍俊不禁，蹲来伸手顺顺它的背。

厨房声停了，碗碟在轻声碰撞中被归置回原位。季温时还蹲在地上看糖饼吃饭，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刚想站起来，肩被一只大手轻轻住。

“慢起，别又。”

她顺着肩膀上那逐渐减弱的力慢慢站起来，陈焕递给她一个包装简约优雅的白盒。

“香薰蜡烛，一会儿可以祛你屋里的糊味。”见她准备推辞，他补充，“朋友送的，我平时用不着。”

季温时这才想起来，502还有个烂摊等着自己回去收拾呢。不过这也提醒了她来这儿的正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账号是什么了吗？”

陈焕没再卖关，掏手机了几，把屏幕递到她前。

跟“识务者”一个平台，账号名叫“糖饼厨房”，粉丝……21个？

季温时难以置信地抬看看他，又看看这个惨淡的账号。

陈焕无所谓地把手机收回去：“怎么？”

“我觉得你饭好吃的……”她斟酌着用词，替他抱不平，“怎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