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哪来的烟味……？

她了鼻，目光转向厨房——

糟了，她的汤！

厨房和餐厅之间有一扇玻璃门隔断，气密太好，在餐厅里还只能闻到隐约的焦糊味。一推开门，她简直被呛得睁不开睛。

小汤锅被烧得吱吱响，整个厨房都快被气混合着灰烟弥漫。她手忙脚地关掉火，挥开扑面而来的蒸汽往锅里一看——完了，汤早被烧，金针菇几乎变成火柴，豆腐朝的那面也糊着层厚厚的黑痂。

这锅汤算是彻底报废了。

更要命的是，这一开门，焦糊烟味迅速从厨房涌来，在屋里肆意窜。她只来得及跑到卧室门关房门，好歹拯救一今晚的睡眠。

但客餐厅已经沦陷了，糊味得刺鼻。

没办法，她只好把所有窗大开，连防盗门也打开，祈祷穿堂风能让这味快散掉。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见对面501伸个脑袋。

陈焕皱着眉问她。

“你在炼丹？”

骂得真脏。她正烦着，没好脸，瞪了他一不接话。

他正要再说什么，一团黄白相间的球突然从他边窜，哒哒哒跑到季温时脚边。

是只小狗！她睛一亮，惊喜地蹲去摸它。小狗非常，尾摇成螺旋桨，在她掌心又拱又蹭，温的小不住地她的手指。

“糖饼，回来。”男人蹙眉唤它。

“它叫糖饼？”季温时笑起来，仰看他。小狗的魅力太大，她完全忘了刚才还想怼他，“是因为是黄白的吗？”

男人垂眸看着她。这还是陈焕第一次见她笑，那张清冷的脸瞬间生动起来，像一笔山画开。睛弧度弯得温，淡粉的边漾起一个小梨涡。

他恍神了一秒，随即跟着笑起来。

“嗯，烙好的糖饼就是这样，白底带金黄焦边。”

糖饼显然是个自来熟，没被摸几就躺倒在地上翻肚。季温时被萌得不行，从善如地摸着它鼓鼓的粉肚，甚至换上了猫狗专用夹音：“怎么吃这么多呀，肚都鼓起来了，小糖饼~”

陈焕也蹲来摸摸糖饼的背：“它怀了。”

怀了？季温时怔住。她这才注意到小狗的肚确实大得不协调，行动也有些笨重。

“糖饼是我上周刚搬来的时候在小区里捡的，”陈焕制住被摸了的糖饼不让它翻，“检的时候发现已经怀了四十多天，只能等它生完再绝育。”

等等，所以昨天在楼里，他那个电话……

怀的是这条狗？！

季温时从不觉得自己是多闲事的人，但唯独在男女关系上，有近乎偏执的正义。或许是从小父母离异，父亲又是过错方的缘故。

小时候父亲每次来看她，都会给她丰厚的零钱，带她馆，陪她逛书店，给她买时新的衣服文，比严厉束她的母亲宽和太多。但她依然鲜少给父亲笑脸，大后更是能避则避。

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谈了段狗血恋，经常夜和男友在电话里闹分手，吵得季温时夜不能寐，烦不胜烦。可当她看到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在她们宿舍楼形迹可疑地转悠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时间提醒在外面玩的室友先别回宿舍，随后立即拨通保卫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