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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件事到最后也只办成了一件，房本租不到。一听说是老人住，房东就跑了一大半，剩的再一听，这两个老人还都不好，就全都跑光了。没人敢承担这个责任。他理解人家房东，都是辛苦半生才换来的房，压不敢有任何闪失。

倒是请了一个保姆，可也是了不到半个月，就不了。老太太的病发展得很快。忘大，绪起伏也大，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开骂人摔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要开门去。一晚上要折腾好几次，搞得一家都不得安生。儿媳妇带着孩回了娘家。跟儿在电话里吵架，说，什么时候把你爸妈的事安排好了，她什么时候才回来。儿提要把房卖了，换成两小的。儿媳妇不同意，又吵得天翻地覆，儿气得砸了电话。

老伴也有清醒的时刻，每当这个时候，她又变回了往日里的那个温柔的女人。他觉得老伴的心被劈成了两片，大的那片被怪占据，并且越变越大，不断缩小的那片里才存留着真正的她。而真正的她，明白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她悲伤，却无能为力。

老伴摸着他的脸，问他肚还疼不疼，又落泪来，说：“我对不起你。”

他摇摇，“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跟着我，净受苦了。是我没本事照顾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他望着回来了的妻，明白这样的时刻会转瞬而逝。很快的，诡谲的乌云又盖了上来，妻的神再次变得浑浊，她的心又变小了，力气却一也没小，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就一抬胳膊，他手里的碗被打飞，碗里的饭洒了一地。

这样去不是办法。他不能毁了儿和儿媳妇的生活。趁着儿去上班不在，他给提前联系好的黑车司机打电话。司机上楼，帮着他，把吃了安眠药，正昏昏睡的老伴儿背到了车上。然后一路开去了祥安。

车程过了一半，他才给儿发了微信，说，“还是决定带你妈妈回祥安。如果你想她，有空的时候多回来看看她。”又发了一条，“去把容容和孩接回来，跟人家好好个歉。容容是个好娃，别让人家老受委屈。”

他开始了自己照顾老伴儿的日。每周也会请一次保洁来家里大扫除。儿回来看过一次，他问儿怎么容容和孩没来。儿皱着眉低，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他也就没再问。

儿还是让他找保姆，说钱他。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老伴的况越来越严重，大小便已经失禁，手上的劲还不小，有的时候他来不及上给换给，她会伸去，掏来，抹得到都是。陌生人怎么会受得了这个？有的钱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挣的。

听他这么说，儿的表像一团渐渐被皱的纸，让他看着也难受。他转换话题，想问让儿到兴的事，“工作上的事都顺利？就上次我试过的那个机，改良的咋样了？”

儿似乎还陷在对母亲病的悲伤里，脸上一兴的表也没有，他咬着牙，像是定了某决心一样地对他说，“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我可以让妈回到她没有生病的那个时候。”

他拍了拍儿的背，“好娃，知你的孝心。但大夫说了，你妈这个病，发病的原因大概率和啥基因遗传有关，也就是说，就算回去了，总有一天，还是会变成这个样。”他叹了气，“除非科学上能找到治疗这病的办法。”

儿说，“我认识的一个人，说不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