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住它。它只能在土里腐烂，成为毒蛇的家。

“也许你应该试一试心理咨询。”老唐给她建议，“你不是说很快就要确定个新的项目了吗？一旦开始还不知要研究多少年，你现在这样的心态怕是不行。”

付培瑶不置可否，她知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她望向客厅角落里那面专门挂奖状放奖杯的墙。那是她在悠悠岁月里为自己挣得的声望。她到骄傲，同时，也承认，她沉浸在这声望里，除了科学家的份，她时常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在心里暗暗了决定，她要用这声望事。上次开会，提了两个可研究的课题，她一直纠结，不知先着手开展哪一个比较好，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唐，我真的可能要开始忙了。咱俩说不定要有阵见不着面了。”

“诶，这么巧，我也想说一样的话。”

他俩笑了。叫的外卖到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完了饭。一起看了一喜剧电影后，老唐离开了。

在那之后的日里，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业，依旧保持着频繁的联系，只是再见面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后了。

严智辉最喜吃的零是旭日牌的麻辣锅，小学的时候，他经常在学校的小卖那儿买。一伙人在尘土飞扬的场上踢完球，再气腾腾地杀到小卖里，个个都地看着严智辉，都知他有钱，他老爹刚从南方回来，说是倒腾了一批叫啥vcd的洋玩意，结果赚了一笔。所以严智辉那段时间的零钱似乎总是不完。

严智辉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跟他一起小卖的人都喝上了橘味的雪山牌汽。除了汽，他还给自己买了一包锅，把袋扯开，哗啦啦地倒嘴里，咬起来嘎嘣脆，咸辣的调料刺激着味，他幸福地闭上睛，得很得很。

那段时间愿意和严智辉玩的人越来越多，他经常被一伙人前呼后拥地护送小卖，就算是跟在最后面的人也能跟着混上一小包酸梅粉。

这样的况直到他妈决不让他再吃零而结束。居委会给发了打蛔虫的药，结果邻居家同样活蹦的男娃果然就拉来了一条。他妈知后吓了一。虽然每次一回家，他妈就盯着他一定要打皂洗手，可架不住他买零吃，每次回来手上都是黏的，嘴角还有没净的麻辣锅的辣红印。

他妈就去给他爸说了，让他不要再给娃零钱，娃喜啥可以多买放家里，让他回来洗了手再吃。

平常家里都是严智辉他爸说了算，可这次他爸听了他妈的劝。于是没多久，没了零钱的严智辉又成了个光杆司令。他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家门，洗完手后看着他妈扔给他的一大包锅，生了三秒钟闷气，然后还是撕开袋，一气吃完。

他喜吃麻辣锅的好一直到他爹妈离婚那年才被迫戒掉。他问过他爸两个问题，一是，你和我妈为啥离婚？二是，你能不能给我买正宗的麻辣锅？他爸的回答模棱两可。但严智辉也听明白了，离婚是因为没钱了，不能给他买锅也是因为没钱了。

他爸其实给他买过便宜的散装锅，可他不喜吃，吃了两就说味儿不正，就放那不吃了，最后都了。他爸生气了，再也没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