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当个威风的刑侦队。”

“当警察不是为了威风。”范旭东窜起一莫名的绪，他尽力压了压，“这些话，何年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已经害了一个好警察了。”

“所以，你觉得‘那个人’不会是何年，对不对？”

“其实，你也觉得何队没有死，对不对？”冯白芷反问，“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她。狗急了还墙呢，何队是什么，一位嫉恶如仇的刑警队，突然成了十恶不赦的通缉犯，要是我……

“没证据的事，别扯淡。”范旭东打断了冯白芷的话，“这几天，你就好好待着，别跑，想起什么，随时汇报。”想了想，他跟了一句，“希望你能信任我。”

“我尽量！”冯白芷伸手一指，“我的车在那儿，范队，新年快乐，辛苦了。”

范旭东弹飞了烟，看着冯白芷上了那辆黑的奥迪，车从他边驶过时，车里的女人冲他挥了挥手。

过了一会，从对面驶一辆吉利，远远地跟了上去。

冯白芷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知晓那是警方的车。

无所谓。她把车里的气开到最大。

夜很黑，车窗前的雪与尘在车灯的照，打着转，飘在地上，被碾压成黑的烂泥。她把手机连接了车载广播，调到一个私人播客，听那档名叫《林听聆听》的广播。主播林听的声音低沉而犀利，家里短的琐碎，的波折，总能被他说三分理。

节目放的是往期录播，她不在乎，只想听个响声。

因还在年里，夜虽晚，小城街的闹还未褪去。了雪，但不大，枯树上浅浅落一层糖霜。树上还挂着灯笼，一盏接着一盏，连成串，熟柿似的，装着夜。

冯白芷听到远零星的鞭炮声，努了努嘴，自言自语，这年过得真行，在警局吃了两天外卖。

把车开南院门街，找地方停好，人了车，往街里走。南院门街是条老街，整条街都没有楼，冯白芷一路走过去，不时地抬，瞥一街两旁小楼大门上红纸黑字的对联。

走了一会，在一幢毫无年味的小楼前站定。这是江建利祖上传来的旧宅，她住了好些年的地方。

在旁人里，冯白芷是个好命的，肚不能生，江建利却毫不在意，她曾也那么认为。

尽跟江建利的婚礼并不盛大，但冯白芷依旧记得自己当初的那份欣喜。在她的过往里，与家有关的记忆总是带着浅浅的伤痕，有意或者无意被思绪碰，痛就会从里渗透来。

但婚礼那天，她穿着一红的喜服，跟在江建利后，挨桌敬酒，心里很踏实。那是她的男人，她的家人，她好了死心塌地跟他过一辈的打算。

那时的江建利还是混的主，冯白芷嫁随嫁狗随狗。她是从地狱里爬来的人，刚回华时，还有些胆怯，跟在江建利边久了，耳濡目染，竟有了鬼煞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