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室初见这幅画的欣喜，此刻如同逐渐冷却的，缓缓降温，最后完全停止了沸腾。

他拿着ipad来休息室敲了敲门，见孔迹已经穿好外拎着车钥匙要楼，意外地问：“要走？”

“还有事儿？”孔迹问。

微信是很早就注册了，但佟锡林不发东西，以前偶尔发儿什么，也是过会儿就删。

孔迹没多解释，从鼻腔里很浅地笑了：“你不喜，所以我不理他。”

初雪断断续续地了一整天，将声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佟锡林第二天睡醒，觉整个世界都带着死寂，偏偏天一片晴朗。

“江叔叔。”佟锡林向他，“刚才谢谢你。”

周琦：像那二十来岁的。

鼻梁。

“畜生。”江林也跟着笑，能听两人关系真的很好。

孔迹朝后的佟锡林抬起胳膊比了个拇指，示意要送小孩儿。

人这东西很有意思，话只听好听的，睛只看想看到的。

他无意的三句话，佟锡林却对着对话框愣了好一会儿。

“是吗。”他将颌贴在佟锡林鬓侧，望着前的画像，轻声说，“你也觉得很像。”

是他目前唯一的一条朋友圈。

“小樊。”江林压了儿嗓，“找你找到我这儿来了，问你什么意思。”

他走过去，站在厨房门看孔迹的背影。

准备从工作室离开时，刚才给佟锡林引路的那个男人又现了。

孔迹摘烟碾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回在他面前半蹲来：“哪条。”

确实喜。

——在画像与镜像叠合之间，逐渐重构的画面，分明是佟榆之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证件照。

“比你叔有礼貌。”江林也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比划完自己还嘟囔，“，我也成叔叔辈儿了。”

周琦：老了。

“醒了？”孔迹听见动静回，嘴里咬着烟，“今天吃三明治。”

“骨折那条。”孔迹沿着骨给他捋了捋，起轻拍一他的后脖颈，“等会儿去医院看看。”

佟锡林放手机，看着镜中的自己，漫地看，一一抿起嘴。

回到家学了会儿习，他忍不住又相册看了半天，然后把这张画发了个朋友圈，文用了两个字：礼。

他将这张画重新开，放大局一寸一寸移动，站在镜前照着自己的五官，仔细比对。

睛。

孔迹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弹了烟来上，毫不掩饰地大方回答：“拎你糕那个。”

“啊。”佟锡林眨了，大概猜了其中的联系，“他喜你，你不理他。”

孔迹的手刚沾了，攥在脚踝上很凉，佟锡林没动，受着这被完全把握的寒意，垂盯着他看。

“好像。”他在手机里放大屏幕，比对着每一线条，越看越喜。

孔迹一直没说话，静静的走到佟锡林后，张开双臂撑上窗台，正好将他囿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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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没什么意思。”孔迹笑了，“你嫌烦就拉黑吧。”

佟锡林没回答，张张嘴说：“疼。”

第6章

佟锡林立就不问了，转过脑袋冲窗外看风景，想着手机里拍的那幅画，心里一阵舒服。

他趿拉着拖鞋去洗漱，孔迹已经醒了，今天没门，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佟锡林看他们应该是还有事儿要说，自觉先走去，但也没走远，趴在门的栏杆上朝看，正好也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嘴角。

“我搭档。”他回向佟锡林介绍，“你喊江叔叔就行。”

周琦没有欣赏术的兴趣，他刚打完一把王者，从那些里胡哨的英雄肤与击打特效中睛，随手回复：还行，有儿意思。

不为什么，还是基因的问题：他像佟榆之一样没有分享，不喜自己的私生活被外人了解。

界面上刷新几个零星的赞，都是他现在和以前那些半生不熟的同学，周琦是第一个来评论的，问佟锡林：不让我送，找人画画去了？

“右。”佟锡林拽了拽睡，漏半截笔直的小。

不过这张画他不打算删了。

回去的路上，佟锡林没忍住向孔迹打听：“小樊是谁？”

佟锡林没在朋友圈里和他聊，开周琦的像私聊问他：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