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垂，只剩满脸的疲惫与无言。

卡嵐的起伏慢慢收敛，他垂视线，声音压低：「……抱歉。」

接着，他像是咬住什么决心般低声：「再给我一时间，爸。等次红环军选，我一定会去……把哥带回来。」

他握着零件袋的手没有放松，像是怕一松开，这句话就不算数了。

隔了几秒，他的声音更低，像是自言自语、也像在对父亲调：「维没事……他只是困在外环，我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那里……我必须去找……必须把他带回来。」

亚勒的指尖微微蜷，又慢慢松开，神沉沉地落在他上，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

卡嵐转推门而。风来，卷起一瞬的灰沙，把那最后几句话得像落在屋里久久不散。

铁门闔上的震动渐渐平息，舱室重新陷死寂。

亚勒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直到义肢的压阀发一声短促的洩气声，他才慢慢伸手，从维修台方一个被灰尘覆盖的金属盒。

盒盖「咔」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早已褪的合照——三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背景是瑟那维亚的晴空与一面随风飘扬的军旗。照片边角被磨得发白，维的笑容明亮，卡嵐那时还只是个少年，自己则还有健全的双。

亚勒的手指停在维的脸上，指节微微发颤，像是在抚平什么，也像是在住什么。

「……别让我再去数一次。」

声音很轻，却沉得像压在的铅块。

他闔上盒，呼里混着机油与铁锈的气味，像是在吞一冰冷的铁。

风沙一路伴着卡嵐返回裂层边的补给哨。旧轨像被磨到发亮的灰伤疤，两侧是期被开採后遗弃的矿坑，夜里只剩寒风在回声里打转。

轨幽无声。卡嵐低着走着，零件袋在侧随步晃动，偶尔发金属相碰的闷响。

哨所的号志灯远远亮着，一团灰影突然从门窜。灰屑狗在风沙中快步跑来，测闪着红光，前在他脚边停时还带起一片细沙。

它仰嗅了嗅卡嵐的手，似乎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发一声低低的机械呜鸣，尾的稳定槓轻轻摆动。

卡嵐低看了它一，没有说话，只抬手在它的壳上拍了拍。

灰屑狗像确认了什么似的，又走在他前面，回等着他跟上。

夜风依旧冷冽，但脚步比刚才轻了些。

哨所外墙斑驳的号志灯忽明忽暗，像在促他赶快去。他提着零件袋，步伐沉闷，手心还残留着冷汗的黏意。

踏哨站的瞬间，熟悉的冷白灯光和金属气味将他包裹起来，像一生的边界，把民区的影隔在门外。但那压抑并没有消散，只是埋了更的地方。

主舱的灯光泛着冷白，墙面斑驳，像年被风沙啃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