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用冷洗了把脸。

再抬时，镜里的睛有红。

她抬手，轻轻住自己的心。

“……嗯。”

“嗯？”

随枕星，松开她的袖，转走向浴室。

然后她转过，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温柔得的微笑，那无懈可击的、永远不会错的微笑。

温书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第55章 第 55 章

随枕星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开着《星轨恋歌》第九话的分镜草稿。

温书仪转过看她。

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里反应过来。

“哦……”随枕星也跟着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边缘。

害怕自己终究会忍不住，真的陷这份危险的里。

那声音里，带着一失落。

“明白。”随枕星，在笔记本上记要。

“去洗漱吧。”温书仪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星星。”

“温，”随枕星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了。真的。”

可随枕星总觉得，那个笑容底，还藏着别的什么。

和昨天在商场给她帽时的笑容一样。

那里还残留着一温度。

主编赵明薇正拿着红笔在纸上圈画：“这里，徐薇儿在雨中的独白可以再加两格。她转离开的背影要更有层次，不是单纯的悲伤，还要有不甘，还有……对自己居然还会难过的自嘲。”

“你刚才……遮我睛的时候，心得好快。”

随枕星盯着她的睛看了几秒，然后低：“……哦。”

栅栏边的薰衣草在风里轻轻摇曳，隔她家院里，那棵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叶，金黄的叶铺了满地。

只要温还愿意对她笑，还愿意她的脸，还愿意让她待在边。

温书仪整理带的手指顿住了。

她侧过，偷偷看温书仪的侧脸。晨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睫在投浅浅的影，嘴角还带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她就可以等。

她怕问了，连现在这样的温柔都留不住。

可是……

浴室里，随枕星站在镜前，看着镜里脸颊还泛着红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温书仪过的地方。

语气温柔，笑容也温柔。

那里，心依然很快。

但她不敢再问了。

“今天天气很好。”她背对着随枕星说，声音平稳得听不任何异样，“洗漱完来吃早餐吧。我待会煮些粥，还有你喜的黄包。”

等到那看不见的屏障，慢慢消失的那一天。

很安静，很好。

和昨晚睡前轻轻拍她背时的笑容一样。

启明星工作室里弥漫着熟悉的咖啡香和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是吗？”她轻声说，伸手了随枕星的发，“可能是你听错了。”

快得让她害怕。

随枕星慢慢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温书仪边，和她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晨光笼罩的小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温书仪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想，没关系。

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随枕星说不来，但她能觉到。在刚才那个被遮住睛的瞬间，在温书仪她脸颊的指尖里，在那句轻描淡写的“去洗漱吧”里。

然后她伸手，了随枕星的发：“嗯，我知。”

她看着温书仪的背影片刻，忽然小声说：“温。”

可是随枕星心里，却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涩。

“没有。”温书仪坐起，背对着她开始整理睡袍的带，“只是该起床了。”

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

等到温相信，她真的不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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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伸手轻轻拉住温书仪的袖。

她摸了摸自己被红的脸颊，又看看温书仪，小声问：“温……你生气了吗？”

温书仪看见了，但她假装没看见。她不能心，不能因为这份失落就妥协。她掀开被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光线瞬间涌来，照亮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