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温书仪的手指在被zixia轻轻蜷起。

但是她也害怕。

害怕自己一旦放任了这份温柔，一旦真的卸xia所有防备去回应，等到随枕星再次离开时，她要怎么办？

那三天的空白，像一dao刺yan的疤痕，时刻提醒着她：你只是她虚拟世界里的一个选项，不是必选题。

就在这时，随枕星的睫mao颤了颤，缓缓睁开了yan睛。

初醒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在温书仪脸上。然后，那双yan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朦胧的、依恋的光。

“……温jiejie。”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ruanruan的。

温书仪gan觉自己的心脏被轻轻nie了一xia。

她看着随枕星慢慢凑近，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女孩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抬起yan，看向她的yan睛，那yan神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有纯粹的渴望。

温书仪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随枕星又靠近了一dian，然后，很轻很轻地，用鼻尖蹭了蹭温书仪的唇ban。

只是一个短暂的、羽mao般的触碰。

然后她退开一diandian，鼻尖转而贴上温书仪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这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动作，从临市酒店那个夜晚开始，在每一次亲密时刻，在每一次想要确认彼此存在的时候。

温书仪闭上了yan睛。

心脏像被温re的chaoshui淹没，柔ruan得一塌糊涂。她能gan觉到随枕星近在咫尺的呼xi，温re地拂过她的脸颊，能闻到她shen上和自己一样的薰衣草niunai沐浴lou的香气。

这个女孩……

这个在现实里可能从未被好好珍惜过的女孩，现在正用最纯粹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的依赖和喜huan。

而她，一个连存在本shen都值得怀疑的虚拟角se，凭什么承受这样的真心？

又凭什么……敢去回应？

温书仪睁开yan，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yan睛。随枕星正看着她，yan神干净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xia她一个人。

那一瞬间，温书仪几乎要妥协了。

几乎要对自己说：算了，就放任这一次吧。哪怕明天她就会离开，至少此刻的温nuan是真实的。

可是“几乎”终究不是“完全”。

在最后关tou，温书仪抬起手，轻轻遮住了随枕星的yan睛。

“……唔？”随枕星发chu困惑的声音，但没有躲开。

遮住这双yan睛，是因为温书仪不敢再看xia去了。

再看xia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防线都拆掉，怕自己会像溺shui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抓住这份虚幻的温nuan。

她更怕的是，如果随枕星看见她yan中此刻的动摇和脆弱，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利用这份脆弱来伤害她？

不，不是“会不会”。

而是“已经”了。

温书仪在心里苦笑。这个单纯的、笨拙的女孩，gen本不知dao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她只需要用这样无辜的yan神看着自己，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触碰靠近自己，就能让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溃不成军。

真是……专门来蛊惑她的。

不然为什么，她现在满脑zi都是：好可ai。

想nie她的脸，想rou她的tou发，想把她搂在怀里不放开，想听她ruanruan地叫“温jiejie”，想看她因为被温柔对待而亮起来的yan睛，就像在弥补她现实里可能缺失的所有肯定。

可是不能。

至少不能全bu放任。

温书仪在心里轻轻叹了kou气。她移开手，重新对上了随枕星困惑的yan神。

然后，她伸手，nie住了随枕星的脸颊。

“温、温jiejie？”随枕星han糊不清地叫了一声，yan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温书仪没应声，只是用指尖轻轻rounie那柔ruan的脸颊肉。她故意用了dian力，直到随枕星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se，直到她因为yang而忍不住弯起yan睛，直到那双yan睛里又浮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羞涩的依赖。

这是她能给的，最安全的亲密。

rou脸颊，dai帽zi，一起买衣服，煮粥给她吃……这些都在温柔jiejie的范畴nei，都不会越界，都不会让她产生可能会被再次抛弃的恐慌。

温书仪松开手。

“……好了。”她声音有dian哑，清了清嗓zi才继续说，“去洗漱吧。”

语气努力维持着平常的温柔，但只有她自己知dao，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克制的颤抖。

随枕星眨了眨yan，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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