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苦，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

“儿不孝，”贺寒声低声开，声音听不悲喜，“若真到了那日，还望母亲——勿要怪罪孩儿不能伴您左右。”

“傻孩，你心系家国，母亲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你？只是……”

公主看向沈岁宁，轻叹一气，忍耐着绪一言不发地拍了拍沈岁宁的手背。

两人从公主住来时，天已晚。

江玉楚掌着灯在前面引路，贺寒声和沈岁宁一前一后沉默不语，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细碎的脚步声。

直到去往踏梅园的岔路，见贺寒声似乎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沈岁宁终于忍不住叫住他。

“贺寒声，”沈岁宁站在原地，了双手，一字一顿问：“你……为什么要突然杀了贺不凡？”

贺允初，你要反了么？……

听了这话,贺寒声停住脚步。

夜笼住他大的形，微弱的亮光虚化了他的廓，把地上的影拉得很,他没有回,只是在一阵很的沉默之后,轻声开：“他死于意外。”

“是吗？”沈岁宁冷笑。

见贺寒声不肯回，她便大步走上前和贺寒声面对面,迎着他的眸光，压着声音笑不笑的,明显是在克制绪，“样给旁人看也就罢了，连我也不说实话吗？”

“那你呢？”贺寒声突然反问,“你有同我说实话吗？”

沈岁宁愣了一，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寒声似乎是在生气。

“如果你是指我受伤的事,我觉得我足够坦诚了，”沈岁宁满脸真诚，甚至举起了三手指,“我没想瞒你,只是回来的这几天没找到时机告诉你。你看我今天不就同你说了吗？”

她向来如此坦率,反倒让贺寒声觉得是自己过于斤斤计较。

轻叹一气后，贺寒声淡淡开,重新回答沈岁宁的问题：“贺不凡与永安侯府积怨已,杀他,不需要理由。”

“你疯了？！”

沈岁宁脱而，似乎不敢相信一贯沉稳的贺寒声会如此冲动之事，她定了定心神,“贺不凡本就是将死之人，他本就被定了罪，何须你这样多此一举？”

“你觉得他不该死？”

“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这话吼来，两个人都愣了，沈岁宁尴尬清了清嗓，语气恢复平稳，“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再等等，等皇帝亲自定他的罪。不然就像你说的，全京城都知他贺不凡与永安侯府的恩怨，他这样一死，旁人自会疑心到你上。以你现在的境，何苦要这样引火上？”

贺寒声沉默片刻，突然说：“我也是。”

“什么？”

“没什么，”贺寒声摇，神终于有所缓和，“外边冷，你先回房间。”

沈岁宁蹙眉，知这人又在回避问题，她有些不死心地问：“那你呢？”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