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绪不单源自沈岁宁自己，更源于与她手掌握的公主，也许过往的二十几年光景，有无数个日夜，公主独自守在空的房间里，远方的离人杳无音讯、不知生死，

贺寒声没应声，公主停顿片刻，看了沈岁宁，大约猜到了什么。

沈岁宁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的时候，公主发现了她，温和唤：“宁宁来了，快来坐吧，外边凉，当心别受寒。”

沈岁宁“唔”了声，“大概一回在华都过冬，有些不适应。”

“林翎只说是值夜的狱卒睡过了，等人清醒的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扑灭了，只能仓惶逃跑，”贺寒声停顿片刻，继续：“没人受伤，只是死了个犯人。”

沈岁宁张了张嘴，一时说不话来，只顺着公主的视线看向贺寒声。

她看得真切，方才还挂在他脸上的笑意，在她来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她是什么缠人的瘟神一样，怄得沈岁宁心里梗了梗，在公主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在坐之后重重拂了袖，以引起贺寒声的注意，宣着不满。

她看着脱掉狐裘后仍旧裹得严实的沈岁宁，淡笑着说了句：“宁宁近来似乎格外畏冷。”

“母亲提醒的是。”贺寒声淡淡应，目光不经意瞥见榻边的火炉，里面炭火烧得正旺，偶有几声细碎的声响。

公主叹息一声，迟疑着复杂的神，“不他生前过什么错事，他到底还是你的叔叔。看着年关将至，他膝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你作为他的侄，得了空，还是当尽一份心力。”

天渐暗，沈岁宁踏着夜来到公主住时，贺寒声正坐在她榻前，母二人不知是在说些什么己话，明亮的烛光之，贺寒声眉柔和，畔似乎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母二人一唱一和，沈岁宁若再听不蹊跷来，她便枉这漱玉山庄的少主，白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

贺寒声说贺不凡的名字。

公主顿了顿，视线落在贺寒声的脸上，带了几分悲伤的，“这份重任，想必是要落在阿声上的。”

“征”二字，对于个人和家国而言，未免有些沉重，她生于太平年代，从前只在史书里见过“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悲壮，如今见着是要真切发生在自己边了，竟有几分难言的酸涩与动容。

公主，“华都和扬州的气候的确大不一样。你母亲当年初来华都时嗓都咳血了，也是适应了许久，你可得仔细着些，平日里多喝些温梨汤肺，屋里也要时常通通风，免得屋屋外温差太大，容易受凉。”

公主突然唤她，沈岁宁回过神，应了一声，跟着就见公主拉过她的手，语重心：“近来南边不太平，我这心里啊也不安得很，生怕听到陛的传话，叫阿声去。你知吗？以往靖川还在的时候，这个节只要被叫，都免不了带回一征的圣旨。如今靖川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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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寒声低垂着眸，面如常，倒是公主察觉到沈岁宁的异样，不由将二人都打量了一番，心有了几分了然。

说着，公主看向贺寒声，“今年你也不像从前，一样要多注意些。”

这些日他公务繁忙，想来也鲜少陪伴在公主边，沈岁宁站在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母。

他想了想，漫不经心提起：“近来天燥，时常听说有走事件发生，前不久听闻大理寺监狱也意外失火，损失惨重。母亲屋炭火这样足，可得让人小心照看。”

“好。”沈岁宁转应，脱狐裘递给了缃叶，屋在贺寒声旁边坐。

“犯人？”公主假装毫不知，合问：“是什么犯人？犯的什么罪？”

着门外轻吐一白气，跨门槛，“走吧。”

旁边沈岁宁听得真切，猛地抬看向他，眸光里顿时多了几分审视和惊异。

“宁宁？”

公主几分困惑的神，“大理寺失火已是快半月前的事，这些天我问你，你都避着不说，怎么突然……”

她在心里轻声叹息，扯了扯嘴角，“既然你提起了，那我便问你，那日大理寺走究竟是何原因？可有人受伤？”

半月前，恰好是冬至前后。贺寒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上动手理掉贺不凡，一定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