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dian多，里面几乎没人。林予夏坐在塑胶椅上量ti温，额tou贴着退烧贴，整个人有dian昏沉。陈景和站在掛号柜檯前帮她填资料，她想说不用，他已经写完了。

「二十八岁？」护士问。

「她二十三。」他改过来。

她看着他背影，有dian不真实。

这些事qing她平常都自己处理，很少有人替她zuo。

看诊很快，医生说只是疲劳加轻微gan冒，开了药，叮嚀要休息。她dian着tou，却知dao自己晚上还要上班。

走chu诊所时，天已经亮了。

他骑车送她到住的巷kou。她xia车时，tou还有dian晕，把安全帽还给他。

「不行。」她几乎反射回答，「晚班没人。」

她愣了一xia。「不用，你不是要工作？」

「工作可以换区。」他说得很平常。

她没有再回话，只diantou，转shen走jin巷zi。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tou。他还在那里，等她jin楼门才骑走。

醒来时已经傍晚。手机有一则讯息。

她看着萤幕一会才回：「刚醒。」

过了一会又来一则：「我在店外。」

她坐起来，心tiao突然快了一xia。

她赶到店门kou时，他真的在。机车停在路边，手里拿着一袋东西。

「你不是说换区？」她问。

「嗯。」他把袋zi递给她，「粥。」

她打开看，是re的pidan瘦肉粥，还冒着气。

那家店在另一个方向，离他常跑的区域不近。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他昨天说「顺路」，其实很多次都不是顺路。

她没有说破，只说：「我等xia要上班。」

「我知dao。」他diantou，「你先吃。」

她坐在店里的gao脚椅上，一kou一kou慢慢吃。他站在门kou没有jin来，也没有cui她。天se慢慢暗xia来，店灯亮起。

「我没有一直来。」他说。

「我只是…有空就过来。」他语气很平。

那句话听起来很普通，却比任何告白更接近。

她低tou继续吃粥，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xia。

他来这里，不只是因为工作。

而她也不是只在上班时才会想到他。

那晚他离开前，只说了一句：

自动门关上后，她站在柜檯里，看着他骑走的方向，第一次发现——

她在等的，已经不是凌晨三dian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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