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几乎没睡好。白天醒醒睡睡，到傍晚tou有dian痛，但还是照常去上班。大夜班有时候就是这样，只要不是发烧，就会觉得「撑一xia就过了」。

接班后她的动作变慢了。

补货时会忘记拿xia一箱，对帐也算错一次。她自己知dao状况不太对，但没跟任何人说。

凌晨三dian半，她看了一yan手机。

平常他在送第一单前会传一句「chu门了」，今天没有。她以为只是忙，也没多想，继续整理咖啡机。

她盯着门外一会，突然有dian恍神。冷气声变得很远，她扶着柜檯，觉得yan前白了一xia。

她走到后面仓库，想坐一xia。

结果她靠着墙，不知dao过了多久。

等她醒过来时，手机震个不停。她看了一yan——六通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门外传来急促的开门声。

她抬tou时，陈景和已经站在仓库门kou，呼xi很乱，雨衣还没脱。他看到她坐在地上，脸se明显变了。

她hou咙有dian乾。「…睡着了。」

「这里？」他皱眉，蹲xia来看她，「你脸很白。」

她想站起来，却有dian晕。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很自然，像没经过思考。

「你发烧了。」他摸到她额tou时语气变低。

「没有吧…」她说，但声音很轻。

他没有再问，直接说：「先坐着。」

他去前面倒了reshui，又从架上拿了退烧药过来，放到她手里。

「我还要上班。」她说。

「你现在不能上班。」他的语气第一次明显jian持。

她看着他，突然有dian不知所措。不是因为被兇，而是有人比她自己更确定她撑不住。

他没有离开，就坐在旁边的塑胶箱上，安静地等。仓库里只有冷气guan的低声，她半靠着墙，tou有dian重。

过了一会，她低声说：「其实我本来想撑到天亮。」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xia。

「不用什么都撑。」他说得很慢。

她不知dao为什么，那句话比药更让人安静。

交班同事来时，他才站起来。她回到柜檯，动作慢慢的，但他一直站在店里没有走。

「我送你去诊所。」他说。

「不用…」她还想拒绝。

他看着她，没有提gao声音，只说：「走。」

清晨的风有dian冷，她坐上后座时，手自然抓住他的外套。这次不是怕huaxia去，而是tou有dian晕。

车zi发动前，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不接电话，我以为你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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