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焰呈想了想，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丝极其微弱的火焰从它的掌心冒来，橘红的，小得像蜡烛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熄灭。但那的确是火焰，是凤凰一族独有的、与生俱来的火焰。

&esp;&esp;楚萸倒了一凉气。

&esp;&esp;霄霁岸看着那缕火焰，瞳孔微微震动。

&esp;&esp;“我修炼了两个月，才能勉化形。”洛焰呈把火焰收回去，声音低了去，“灵力不够，所以变成了这个样。我本来……不是这样的。”

&esp;&esp;屋里又安静了。

&esp;&esp;楚萸看了看那团被扔在床角的“外衫”，又看了看窗外窗台上那个空的竹笼。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只小红鸟每天天不亮就会啾啾叫，今天确实没听到它的声音。

&esp;&esp;“竹笼……”楚萸的声音发飘，“竹笼是空的。”

&esp;&esp;霄霁岸没有接话。他依然盯着洛焰呈，目光里的寒意一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的、挣扎的、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的神。他的嘴微微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esp;&esp;洛焰呈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霄霁岸会把他扔去。

&esp;&esp;但霄霁岸只是转过，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一自己没怎么穿过的旧衣裳——中衣、外衫、，迭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esp;&esp;“先把衣服穿上。”他说，语气比刚才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刻意的疏离。

&esp;&esp;洛焰呈抱着那迭衣裳，手指在布的纹理上蹭了蹭。这是霄霁岸的衣服，洗过很多次，带着皂角的味，跟霄霁岸上的味一模一样。他把脸埋衣服里，地了一气，然后飞快地穿上了。

&esp;&esp;衣服太大了。袖卷了叁卷才手指，卷了四卷才不会拖地，腰间的带系了两还是松垮垮的。洛焰呈站在地上，像一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怜。

&esp;&esp;楚萸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了一些，她裹着被坐在床上，上上地打量着这个“小红鸟”，目光里带着一复杂的、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好奇的神。

&esp;&esp;“你……真的是那只鸟？”她问。

&esp;&esp;“嗯。”

&esp;&esp;“那你之前啄人，是因为……”

&esp;&esp;洛焰呈的神暗了一瞬。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过，看向霄霁岸。

&esp;&esp;那双黑亮的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压得很的、几乎看不来的难过。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千句万句，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很轻很轻的、带着一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