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少年的腰上。

&esp;&esp;油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霄霁岸没有去捡。他站在门，脸上的表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凝固成一洛焰呈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铁青的、压抑着怒火的、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esp;&esp;“楚萸。”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

&esp;&esp;楚萸被这声音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首先看到的是门脸铁青的霄霁岸，然后觉到自己的手搭在什么东西上面。她低一看——

&esp;&esp;一个陌生的少年躺在她的被窝里。

&esp;&esp;赤红的发散落在枕上，白皙的肩膀在被外面，那张脸虽然稚，但五官致得不像凡人。少年正用一“我完了”的表僵在那里，黑亮的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比她还慌。

&esp;&esp;楚萸的脑嗡了一声，本能地缩回手，整个人像被了一样往床里侧弹去，后背撞上了墙，疼得她嘶了一声。

&esp;&esp;“他、他是谁？！”楚萸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怎么来的？！他怎么——”

&esp;&esp;霄霁岸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

&esp;&esp;少年的完全暴在油灯的昏黄光线——赤红的发凌地散落在肩和前，勉遮住了一些地方，但大分的肌肤还是白地在外面。他瘦得厉害，锁骨和肋骨都看得见，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

&esp;&esp;霄霁岸的目光在那上扫过，脸越来越难看。

&esp;&esp;“穿上。”霄霁岸从衣架上扯一件自己的外衫，扔到少年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esp;&esp;洛焰呈手忙脚地把那件外衫裹在上，太大了，衣摆拖在地上，袖一大截，他整个人像被了一个布袋里，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他缩在床角，把那件外衫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张小小的脸和一赤红的发。

&esp;&esp;楚萸缩在床的另一角，抱着被挡在前，和霄霁岸两个人四只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esp;&esp;“你是谁？”霄霁岸开，声音冷。

&esp;&esp;洛焰呈张了张嘴。

&esp;&esp;他设想过无数次化形之后跟霄霁岸重逢的场景。他想过一见面就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忘了自己，想过冷冷地站在他面前等他认自己，想过用离火的信唤醒他的记忆。他想过的所有场景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光着被从被窝里拎来，裹着一件不合的外衫，缩在床角，被当成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贼。

&esp;&esp;他一气。

&esp;&esp;“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两个多月没开说过人话，嗓像生锈了一样，“我是你们养的那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