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她的额，动作轻得像蝴蝶落在上。

&esp;&esp;“萸儿。”他忽然开，声音还带着事过后的沙哑。

&esp;&esp;“嗯？”

&esp;&esp;“谢谢你。”

&esp;&esp;楚萸从他怀里抬起，疑惑地看着他：“谢我什么？”

&esp;&esp;霄霁岸低凝视着她，烛光在他底动，那双琥珀的睛此刻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把全世界的月光都收了底。

&esp;&esp;“谢谢你捡我回来。”他说，“谢谢你没把我扔掉。谢谢你让我留来。”

&esp;&esp;楚萸的鼻一酸，眶又红了。她今晚哭的次数比她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但她控制不住。她伸手住霄霁岸的鼻，凶地说：“你再煽我就把你踢床。”

&esp;&esp;霄霁岸被她着鼻，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你踢不动。”

&esp;&esp;楚萸又气又笑，松开手，把脸重新埋他的，闷闷地说了一句：“霄霁岸。”

&esp;&esp;“嗯。”

&esp;&esp;“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答。楚萸觉到他的手收了一些，将她更地搂怀里，抵着她的发，腔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温柔的叹息。

&esp;&esp;“好。”他说，“一直这样。”

&esp;&esp;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了云层里，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草丛里低声鸣叫。风从青鸾山的方向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拂过屋檐晾着的草药，拂过院里那两张竹椅，拂过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

&esp;&esp;屋里，红烛燃到了最后，火光一明一灭，终于悄无声息地熄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烛火残存的温度，消散在满室的黑暗中。

&esp;&esp;但黑暗里并不冷。

&esp;&esp;楚萸在霄霁岸怀里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脸贴在他的心，听着那颗心脏在膛里沉稳地动，一，又一，像是一个永不更改的承诺。

&esp;&esp;她闭上睛，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esp;&esp;她想，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不是一个人了。

&esp;&esp;女儿有家了。

&esp;&esp;霄霁岸低看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姑娘，她的睫又又翘，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像是了什么好梦。他伸手，极轻极轻地将一缕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他忽然有一奇怪的觉——不是回忆，而是一更的、来自灵魂本能的知。

&esp;&esp;他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这安稳的、脚踏实地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