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脑里天人战了许久。最后饿得实在受不了了，闭着睛一吞了去，然后蹲在树枝上呕了好一阵。

&esp;&esp;它发誓，等找到霄霁岸，一定要让他知自己为他付了多大的代价。

&esp;&esp;飞着飞着，时间就慢了来。

&esp;&esp;没有修为加持，它飞不快，也没有办法日夜不停地赶路。白天飞，晚上找个树或者屋檐缩着，第二天天一亮继续飞。它的速度比起从前慢了几十倍，但奇怪的是，它并不着急。

&esp;&esp;也许是殷怀序那句“他等你很久了”让它安了心。也许是因为那契约纹路虽然黯淡，但一天比一天亮了一，这说明霄霁岸在好转，在恢复，在朝着某个方向好好地活着。

&esp;&esp;也许是他终于有时间想一些事了。

&esp;&esp;以前在离火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想“过去”这事。他活在当，肆意张扬，想什么就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可霄霁岸总是说他——不是训斥，是那带着无奈和纵容的、轻轻的提醒。

&esp;&esp;“焰呈，说话不要太冲，伤人伤己。”

&esp;&esp;“焰呈，这件事不必太过计较，退一步海阔天空。”

&esp;&esp;“焰呈，你明明是好意，为什么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esp;&esp;他那时候总是不耐烦，撇着嘴说“我又没求他们喜我”。霄霁岸就笑，那温和的、包容的、好像全天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真的动怒的笑。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洛焰呈觉得自己的咙有堵。

&esp;&esp;他记得第一次见霄霁岸的时候。

&esp;&esp;那是他被师父捡回师门的第叁年，他已经在离火修了人形，但脾气比之前更差了。师门里没有人愿意跟它朋友，同门师兄弟见了它就绕走，连师父都拿它没办法，说他“嘴比剑利，心比针小”。

&esp;&esp;那天他一个人在练剑台上发疯似的练剑，把周围的石砍得七零八落，碎石飞溅，砸到了路过的几个弟，那几个弟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也不在乎。

&esp;&esp;然后霄霁岸来了。

&esp;&esp;他是凌霄宗的首席弟，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所有人都叫他“霄真君”，语气里带着敬重和仰慕。洛焰呈见过他几次，每次都远远地看一就走，心想这个人装什么装，整天笑眯眯的，看着就假。

&esp;&esp;可那天霄霁岸没有笑。

&esp;&esp;他走到练剑台上，看着满地的碎石和洛焰呈手中还在滴血的剑，没有问“你为什么发疯”，没有说“你不应该这样”，而是从袖中取一方帕，递到洛焰呈面前。

&esp;&esp;“手破了。”他说。

&esp;&esp;洛焰呈低一看，自己的右手虎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血顺着剑柄往淌，把整只手都染红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因为本不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