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看着洛焰呈，看了很久，久到洛焰呈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废话的时候，他开了。

&esp;&esp;“你和他，很像。”

&esp;&esp;“谁和他？”

&esp;&esp;殷怀序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在洛焰呈的心。一温的光芒从指尖渗，洛焰呈到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握住，不疼，但那觉很奇怪，像是被人从最走了什么。

&esp;&esp;一颗赤金的珠从洛焰呈缓缓浮，约莫鸽卵大小，通转着灼灼光华，像是一团被凝固住的火焰。那是他的丹，数百年的修为，一朝尽散。

&esp;&esp;丹脱离的瞬间，洛焰呈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那痛不是来自，而是来自神魂——像是有人把他的骨一一走，把他赖以站立的东西连起。他的开始缩小，四肢开始变形，赤的发化作羽，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崖清晰可闻。

&esp;&esp;片刻之后，石凳上多了一只鸟。

&esp;&esp;那是一只通赤红的小鸟，比成年人的拳大不了多少，羽的颜鲜艳得像燃烧的火焰，尾羽修，微微泛着金的光泽。它站在石凳上，歪着脑袋，一双黑豆似的睛瞪得溜圆，里面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震惊。

&esp;&esp;洛焰呈低看了看自己——一双茸茸的爪，一对扑腾起来能把灰尘扇得到都是的翅膀，还有一张又尖又小的喙。

&esp;&esp;他发一声尖锐的鸣叫。

&esp;&esp;那声音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殷怀序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早说要变小？！

&esp;&esp;殷怀序面无表地看着石凳上那只气急败坏的小红鸟，伸手拿起了那枚骨哨，在洛焰呈面前晃了晃。

&esp;&esp;“引魂哨我给你装在丹里了。”他说，“你现在虽然没有修为，但那枚丹与你神魂相连，骨哨的指引你依然能知到。跟着直觉飞，它会带你找到他。”

&esp;&esp;小红鸟扑腾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起来，在空中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大圈，一撞上了殷怀序的，被他不不慢地伸手接住。

&esp;&esp;“还有，”殷怀序低看着掌心里转向的小红鸟，嘴角微微弯了一——那是洛焰呈第一次看到这个冷冰冰的神使类似于“笑”的表，“你现在的样，可的。”

&esp;&esp;小红鸟炸了。

&esp;&esp;它从殷怀序掌心里弹起来，羽蓬松得像一团燃烧的球，冲着殷怀序的脸发一连串愤怒的啾啾声。殷怀序不闪不避，任凭那些细碎的鸣叫砸在自己脸上，表依然淡得像一杯白。

&esp;&esp;“去吧。”他说，声音忽然轻了来，“他等你很久了。”

&esp;&esp;洛焰呈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