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合十行礼：“回禀菩萨，已命慧真三日后启程。只是江南门势力厚，弟担心……”

“修行？”莲台中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们确实在修行，但修的不是我佛门之法。唐僧带着那几个徒弟，在灵山事了之后便悄然离去，说要寻找‘自己的佛法’。观音尊者暗中查探，发现他们竟在人间另立统，传的虽仍是佛法，却已偏离灵山正统。”

“因为灵验。”青云缓缓，“百姓去拜佛，求得，求财得财，求病愈的还真能痊愈。咱们门呢？还在讲清静无为，讲修养。百姓要的是现世报，不是来世福。”

“怎么不可能？”莲台中的声音转冷，“金蝉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见识了太多人间疾苦，也见了太多仙佛龌龊。他心中早有疑惑，只是当年受制于天命，不得不完成取经之事。如今功德圆满，约束尽去，他自然要走自己的路。”

当夜，大慈恩寺，一间密室中。

另一位中年士接话：“不止终南山。洛的白寺，扬州的栖灵寺，都在大肆扩张。尤其是江南一带，佛门建寺的速度快得惊人。照这样去，不十年，门的香火怕是要被抢光了！”

立，尤其是茅山、龙虎山一脉，在江南基厚。咱们这样直接过去……”

“担心门阻拦？”莲台中的声音轻笑，“不必担心。天自顾不暇，截教闭门不，门群龙无首。这正是我佛门东的大好时机。”

慧明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莲台中的声音恢复平静，“唐僧虽走，但佛法不能断。我佛门在东土的基，必须重新巩固。这百年，是你慧明证明自己的时候。若能顺利将佛法传遍南赡洲，灵山自有你的果位。”

慧明一气：“所以灵山才如此急切地要在人间重新布局？”

观主青云端坐云床，方几位老个个面沉郁。

青云闭目不语，手中拂尘轻轻摆动。良久，他才睁开睛：“诸位师兄弟可知，为何佛门能如此迅速扩张？”

莲台光芒渐隐，密室重归寂静。慧明独坐良久，才缓缓起，走到窗前。

慧明迟疑：“菩萨，弟有一事不明。当年取经之事功德圆满，三藏等人已证佛果，为何灵山还要如此急切地在人间扩张？”

“直接去又如何？”慧明淡淡，“江南百姓，难就不需佛法度化？你去告诉慧真，到了江南，不必与门争辩。只需在闹市设坛，讲经说法。百姓愿听便听，不愿听也不求。”

年轻僧人浑一震，连忙躬：“弟明白了。”

“可是……”

终南山青云观，气氛凝重。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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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慧明喃喃自语，“你们的好日，到了。”

慧明法师独坐蒲团，面前悬浮着一枚金莲台虚影。莲台中传来一个温和却威严的声音：“慧明，江南之事，安排得如何了？”

“不是在西天灵山修行吗？”

“弟……定不负菩萨所托！”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愤然：“观主，我等之所以请您界，实在是那大慈恩寺欺人太甚！上月他们在山脚设了个什么‘讲经坛’，每日午后开讲，引得附近百姓都去听经。这个月，咱们观里的香火少了三成！”

“因为咱们讲规矩。”青云叹息，“门传承，讲究循序渐。化凡人，需观其心，察其骨。可佛门呢？来者不

“没有可是。”慧明打断他，语气虽温和却不容置疑。

“那咱们为何不用？”青云反问。

老士不服：“那是因为佛门用了手段！什么‘甘’，分明就是加了灵药的符！什么‘开光法’，不过是些沾染了佛力的寻常件！”

莲台沉默片刻，才缓缓：“慧明，你可知唐僧他们如今在何？”

众人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