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愣，想起自己家乡遭灾时的绝望，低声：“是……是后面那些。”

两人再次上路，背影在晨光中拉。

看着李麻利却略显躁的背影，无当圣母中闪过一丝考量。

于“圣僧归来后居简，闭门谢客，潜心参悟无上妙法”的传闻，愈演愈烈，反倒给唐僧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无当圣母微微颔首，对村民们：“诸位也多保重。灾后重建，更需注意饮卫生，互帮互助。若有痛脑，可我留的方自行置。老去也。”

“所以，医者当去最需要的地方。”无当圣母声音平和，“城里的病，有城里的郎中。而这里的疾苦，若无人，便是

临行前，许多村民前来送行，送上些粮、草鞋，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激。

陇西，洪退去后的第七日。

这几日，李一直跟着“骊山老母”打手。

“是，师父！”李神一振，小跑着去了。

“哎！”李应了一声，抹了把汗，立刻转去寻。她步伐扎实，很快便捧着东西回来。

骊山老母

“老母，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李背着一个满粮和草药的更大背篓，看着村民们的真，心中洋洋的，又有些酸楚。她低声对无当圣母说：“师父，他们……真好。”

无当圣母只是摆摆手，对李：“记住这骨折的固定手法，还有所用草药。日后若再遇类似形，可依样理。”

无当圣母带着李，准备离开此地，前往传闻中旱初显的东边州郡。

“骨断了，需要正骨固定。”她声音不，却清晰稳定，“丫，去取几直溜的树枝来，要结实些的。还有，把我药篓最外层那卷净布条拿来。”

又过了半月，疫基本控制，灾民开始陆续返乡或就地重建。

路上，李终于忍不住问：“师父，您医术这么明，为啥不留在城里开个大医馆？那样能救更多人，也不用这么辛苦奔波。”

此女心质朴，骨厚重，更难得的是有一不屈不挠的韧劲和纯粹的向善之心。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只是，还需磨一磨。

起初只是念救命之恩，帮忙些力气活。但她发现，这位看似平凡的老母，不仅医术超，更有一令人心折的从容气度，似乎无所不知，却又无比耐心。

一个形异常大健硕、脸上带着一疤的年轻女，正满大汗地将一块压塌窝棚的断木挪开，面蜷缩的伤者。她动作虽有些笨拙，却异常沉稳有力。

无当圣母看了她一，并未纠正称呼，只是：“去把那边熬好的防疫药汤，分给新来的人。每人一碗，看着他们喝。”

这些实实在在能救命的学问，让自幼失怙、挣扎求存的李如获至宝，心中拜师的念越来越烈。

“多谢……多谢老母……”伤者的家人泪谢。

旁边，一位鬓发如霜、葛衣沾满泥却神平静的老妪——化名“骊山老母”的无当圣母——正俯检查伤者的伤。

“老母保重！”

她教她辨识能吃的野菜，教她理简单的外伤，教她如何煮沸源防止疫病……

方才那声“师父”，是她鼓足勇气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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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当圣母手法娴熟地为伤者理伤，正骨，上药，再用树枝和布条固定。整个过程，伤者只低哼了几声，便被妥善置好。

泥泞的坡上，临时窝棚歪歪斜斜。空气中弥漫着腐气和淡淡的药味。

无当圣母拄着木杖，脚步稳健：“儿，你觉得，最需要救治的，是那些能走到城里医馆的人，还是这些困在穷乡僻壤、灾荒战之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百姓？”

李瞪大睛，努力记忆，重重：“俺记住了，师父！”

“愿老天爷保佑老母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