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不能永远这样屈辱地活着。我们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堂堂正正直腰杆的机会。而那个机会，不会在天等来，只会在人间寻到。”

琼霄泪光闪烁：“师兄……你是要我们，都离开天？”

“分批走。”赵公明已有了完整谋划，“我先请命巡视人间财路——这是我财正神的职责，合合理。等我探明路数，站稳脚跟，你们再陆续请命。闻仲可请巡视天雷霆之枢，罗宣巡视地火脉络，吕岳巡视瘟疫防治……理由都是现成的。”

他顿了顿：“我们分批离开，间隔数月甚至数年，不易引人怀疑。到了人间，再以秘法暗中联络。如此，既不会引起天警觉，又能逐步将力量转移去。”

吕岳冷的脸上难得一丝笑意：“师兄此计甚妙。只是……那人间的阐教势力？”

“人间广大，阐教手伸不了那么。”闻仲接话，“况且封神之后，阐教十二金仙大多归隐，三代弟修为尚浅。只要我们谨慎行事，避开那些重监控的府山门，便有机会。”

罗宣忽然一拳捶在玉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只可惜！若没有玲珑宝塔……李靖那厮，我必将他烧成灰烬！还有哪吒那小畜生，当年仗着莲化，害死我多少同门！”

提到哪吒，众人中皆燃起仇恨之火。

赵公明却平静：“仇恨要记在心里，但不是现在发的时候。罗宣，你记住——我们现在最要的，是活去，是积蓄力量，是等待时机。等到我们摆脱封神榜束缚的那一天，所有仇怨，一并清算！”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凛然决意。

罗宣气，重重：“我听师兄的。”

众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如何写奏本，如何选择巡视区域，如何设定联络暗号，如何避开天耳目……

月过中天时，闻仲三人离去。

殿重归寂静。

琼霄为兄重新上药，碧霄在旁整理纱布。良久，碧霄轻声问：“师兄，你说……师尊他，知今日之事吗？”

赵公明动作微顿。

白日里，当打神鞭落时，当痛楚撕裂神魂时，他心曾闪过一缕极淡、极熟悉的韵——温如，却蕴着能抚平一切痛苦的磅礴生机。

那是师尊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虽然可能是错觉，但他宁愿相信是真的。

“师尊自有难。”赵公明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却握了拳，“但我们不能永远指望师尊来救。我们的未来，要靠我们自己争。”

琼霄轻轻，忽然低声：“师兄，若你去人间……有机会见到云霄，替我们带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