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看？”他走到阿沅后，目光也落在镜上。镜中画面早已消散，只余一片模糊的云海。

“严苛？”通天苦笑，“阿沅，你要明白，封神榜上的神位，看似风光，实则是枷锁。上了榜，便永世受天辖制，再无自由可言

通天沉默片刻，伸手轻抚她的发：“阿沅，你可知天为何要如此严惩？”

但他们必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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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秩序。”许久，他才缓缓，“天要维护三界秩序，便需立森严天规。神仙生，若都随心所，动辄动，三界岂不大？今日奎木狼与玉女私通，明日便可能有其他星君效仿。此以往，天威严何在？天秩序何在？”

“这……这也太严苛了……”阿沅颤声。

通天继续：“还有个女弟，因在瑶池赏时多说了几句话，被王母斥为‘轻浮’，罚禁足百年。更有甚者……金灵圣母说，她听闻有个星君只因与凡间故友多饮了几杯，便被贬凡间，历劫三世才能重归神位。”

通天淡淡:“天的手段，向来如此。”

通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今夜星月黯淡，云层厚重。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阁门轻响，通天缓步走。

师徒五人收拾行装，走岩，继续西行。

唐僧睁开，中再无迷茫：“走吧。”

阿沅脸一白。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更加沉重，每个人的神都更加复杂。

“他们过得不好。”通天缓缓，“多宝前些日暗中传讯，说他在天见到几个咱们教中的旧人。他们虽封了神位，却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天规森严，动辄得咎。有个弟只因醉酒误了时辰，便被罚去打扫三十三重天的台阶，扫了整整三年。”

要继续演。

“夫君，”阿沅轻声，“你说……咱们那些弟，如今在天过得如何？”

孙悟空起，掸去上灰尘：“师傅，天亮了，该上路了。”

因为在局中，已容不得退缩。

天规

只是心中那份沉重，那份觉悟，那份对天的质疑，将如影随形，伴随他们走向灵山，走向那个或许残酷的真相。

“可那是两条命，还有两个孩！”阿沅猛地转，中已有泪光，“奎木狼虽有错，可罪不至此！更何况孩何辜？魂飞魄散……连回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能适应吗？

“什么？”

前路未明，天无。

若有差错，天会手留吗？

阿沅摇：“可秩序就该如此冷酷无吗？夫君，你想想咱们截教那些上榜的弟……”

通天缓缓闭上。

是啊，截教万仙来朝时，门弟何等自在？他们或居仙山府，或游四海八荒，讲的是随自然，修的是逍遥生。可封神一战后，那些上榜的弟，如今都在天为神，受天条约束。

金鳌岛，碧游。

通天睁开，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好。”

“我知！天条森严，犯者死！”阿沅声音哽咽，“可我不明白……神仙之间，为何就不能有？奎木狼与百羞前世相恋，今生愿为凡人相守，他们碍着谁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阿沅没有回，声音发颤：“夫君……”

她走到通天边，中满是忧虑：“他们生前自在逍遥，不服束。如今上了封神榜，受天辖制，日日需遵守那些清规戒律。若他们……若他们中也有人动了凡心，犯了天条，是不是也要如奎木狼一般，上斩仙台，形神俱灭？”

夜已，阿沅独坐听阁，面前镜中映照的正是宝象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