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也毫不犹豫地取了红绣球。这先天灵宝光华转，她凝神动，一与神念皆难察觉的因果红线自绣球中飘，同样穿越虚空，轻轻缠绕在孙悟空那仅能活动的手腕上。

“此线不主攻伐，不显神通。”阿沅轻声，“只为他牵住一线生机因果，保他与这世间、与我们的缘分，不被佛门度化之力彻底斩断。待他脱困之日，此线或能指引他明辨方向。”

完这些，阿沅心中那刀割般的痛楚才稍稍缓解，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镜。

镜中，又是一铁。孙悟空躯剧震，鼻间溢带着金属腥气的黑烟，但他《上清灵明诀》运转更快，中金光吞吐，是将那灼暴戾的华行炼化！

“好！”通天中毫不掩饰的赞赏，“以痛苦为薪柴，以镇压为熔炉，炼就不灭心志！此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阿沅却依旧泪满面。赞赏归赞赏，可那是她的弟弟在受苦啊！

如此，光荏苒，山中不知岁月。

百年时光，在仙人中不过弹指。但对五行山的孙悟空而言，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持。

他渐渐不再需要山神土地的“提醒”，甚至能隐约预到刑罚将至，提前调整息。他将炼化铁铜所得的气，一分用以淬炼与元神，另一分，竟悄然引导至耳中的如意金箍，以这另类的方式，日日温养祭炼这件本命神兵。

这一日，他正沉浸在层次的定中，以神念引导金铁气锤炼金箍的先天纹，忽然心湖微漾，一丝无比熟悉、无比温的波动传来。

接着，阿沅那带着哽咽与无尽关怀的传音，直接在他心神响起：

“小弟……持住……一定要持住……”

孙悟空猛然睁，尘土覆盖的脸上，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略显僵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他抬，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山，望见东海方向。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随即，那嘶哑却依旧带着几分顽劣的声音，顺着那缕因果红线的联系，微弱却清晰地传递回去：

“放心！俺老孙好着呢！这铁铜，味虽然差，但大补！哈哈！”

金鳌岛听阁，阿沅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骂：“这猢狲！这时候还贫嘴！”

一旁的通天也莞尔：“你看，他心气未失，灵未泯。这五百年，压不垮他。”

阿沅去泪，重重，心中稍宽。但看着镜中弟弟那沧桑却依旧明亮的睛，一个盘桓已久的问题再次浮上心。

“夫君，五百年期满，佛门安排的取经人将至……我们当真只能旁观？”

“非是旁观，而是不能直接落于明。”通天走到窗边，望向西方，目光幽，“西游取经，乃祖默许，三教共签，为佛门大兴铺路之天定劫数。行预，便是逆天，届时天反噬，恐非你我所能承受，亦会为他招来更大灾祸。”

他话锋一转：“然而，天定劫数，亦有变数。九九八十一难，难难皆可文章。佛门想全盘掌控取经队伍？没那么容易。”

阿沅心思捷，立刻领会：“夫君是说……那取经人的几位徒弟？”

“不错。”通天转，中闪过算计的光，“孙悟空是佛门钦定的大师兄，此位难动。但那二弟猪悟能（猪八戒），原是天天蓬元帅，因故被贬，错投猪胎。此人看似惫懒好，实则心思未必简单，与天河弱有些因果，或可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