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面前，一面以三光神凝成的明镜悬浮空中，镜中景象，正是五行山那凄惨又倔的一幕。

“机缘？”阿沅霍然转，中已有泪光，却更燃着怒火，“夫君！你看看！那是酷刑！是折辱！是要将他从灵魂打碎重塑的算计！这是什么机缘？”

通天中闪过一丝冷嘲：“想度化一颗经历过补天造化、又得截教真传的石心？哼，只怕是火上浇油，反而将他心志磨砺得如诛仙剑般锋锐难摧。”

通天将她轻轻揽怀中，叹息一声：“我知你心疼。此心之，确属罕见。这五百年镇压之‘苦’，或许正是将来他能棋盘、挣脱枷锁的关键。”

“休想……你们……休想……”他在心中嘶吼。

阿沅猛地抬，中重新燃起希望。

五百年，孤寂如海，镇压如山。

五百年，风日晒，雨打霜侵。

通天教主不知何时已来到她后，目光同样落在镜上，神邃难明。

“他们……怎敢如此！”声音从牙中挤，带着凛冽的杀意，“以佛门愿力混合三昧真火熔炼的金铁，专毁基，蚀神魂！这是要废了他！是要让他形神俱灭！”

不是菩提祖师传授的《大品天仙诀》，也不是从老君丹房偷学来的炼丹术，而是烙印在血脉、被压在山后才逐渐清晰明悟的——《上清灵明诀》。

“阿沅，冷静。”他的声音平稳，“这确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机缘。”

“你看仔细。”通天声音低沉，“那铁铜中的金铁气、火煞之力，正在被他以《上清灵明诀》炼化收。

“理我懂……可是……”她声音哽咽，“太苦了……夫君，太苦了……”

阿沅见

一只温而稳定的手轻轻在她的肩，平息了她周暴动的灵气。

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在烧红的刀刃上舞。但每一次成功炼化一丝，他便觉仿佛被千锤百炼的钢铁，更加凝实一分；残存的法力也纯一丝，对那佛门禁制之力的抗，也隐约增加一分。

他顿了顿，又：“你若实在不忍，我们虽不能直接破山救人，违逆天定西游之局，但……暗中给予一些庇护与助力，倒也无妨。”

每一次铁铜后的痛苦间隙，他都会忍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炙烤的余痛，默运心法。

通天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青剑气自指尖跃。这剑气并非实，而是一缕纯粹的诛仙剑意分神，蕴着一丝“截断万法、斩灭束缚”的至韵。

她猛地站起，袖袍无风自动，周原本温的五光华骤然变得锐利，阁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细密的冰晶。

由不羁的灵魂，将他熬炼成一尊只知服从、只会念“阿弥陀佛”的“斗战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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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金鳌岛，碧游，听阁。

怒火稍平，心痛却更甚。即便知这是锤炼，可亲目睹至亲承受如此漫的酷刑折磨，她如何能心安？

五百年折磨，非但未能毁他基，反而成了淬炼他补天石髓本源与金刚不坏之躯的烈火熔炉。他的修为，比被压之前，更加纯凝练，已然摸到太乙金仙圆满的门槛。至于那佛门度化愿力……”

阿沅闻言，定睛细看，果然发现端倪。弟弟的气息虽然敛沉寂，却如即将发的火山，底蕴之厚，远超从前。那偶尔转的五霞光，正是补天石本源彻底觉醒、并与《上清灵明诀》完合的征兆！

“去。”通天轻叱，剑气穿透虚空，无视三界阻隔，悄无声息地没五行山，孙悟空神魂。此剑气不会主动发威，却能在孙悟空元神承受极限痛苦、濒临崩溃时，护住其一灵明不灭，更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为他斩开一丝命运的隙。

他不再咆哮，不再徒劳挣扎。大分时间，他都闭着双，仿佛沉睡。只有山神土地来行刑时，才会睁开那双愈发邃、金光敛的眸，沉默地承受，然后更加沉默地炼化。

当看到的铁孙悟空中，看到弟弟浑无法抑制的颤抖，看到他中那行压的痛苦与愈发沉的桀骜时，阿沅素来平静温婉的面容，第一次现了剧烈的波动。

通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向镜中孙悟空闭目运功时，周那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转的五霞光与一丝清灵剑气的痕迹。

外在的桀骜似乎被磨平了，但心的火焰，却在无尽的压抑与痛苦中，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韧不。

五百年，两万六千多次腹酷刑

此法玄妙，源自截教，讲究“截取一线生机，炼化万归元”。他以无上毅力，引导残存的、未被佛力完全禁锢的法力，照《上清灵明诀》的路径艰难运转，主动去“捕捉”、“炼化”那些的铁铜中的暴戾金气与灼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