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她“中”变得清晰而有条理；四狂暴的杀伐剑气，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驾驭，她甚至能隐隐知到它们细微的“绪”波动。

更奇妙的是，她与通天之间，建立起了一玄之又玄的心念连接。无需神，无需言语，她便能隐约知到通天的心意转，通天的圣力也能更准、更柔和地辅助她调和阵图的反噬。

这不是简单的神识传音，而是更层次的、近乎侣或血脉至亲才可能拥有的心意相通。

时间在无声的共鸣中逝。

当阿沅再次睁开时，眸中那冰冷的死寂之，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邃与了然。她抬起，看向旁的通天。

通天也正看着她，中不再有往日的严厉或疏离，而是一近乎平等的凝重，以及藏底的一丝……藉。

“可有所悟？”通天问，声音平和。

阿沅，一气：“弟已明阵图运转之基，四剑杀伐之。虽不能如臂使指，但引阵开锋，应无大碍。”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

通天微微颔首：“足矣。记住，阵中凶险，瞬息万变。阵虽为生门，亦是死地。若事不可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沅苍白的脸上，终究没说后半句，只是，“……自行决断。”

阿沅明白师尊未言之意。若事不可为，需舍阵图，甚至舍自，为同门争取生机。她再次，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明白。”

剑阁之外，暮已沉，最后一丝天光即将隐没。

岛上的喧嚣不知何时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暴风雨来临前、令人心悸的死寂。

通天最后看了一悬浮的阵图，袍袖一挥，阵图化作一光，没阿沅眉心，在她额间留一极淡、形如小剑的银印记。

“回去调息，明日午时，碧游前，随我征。”

“是，师尊。”

阿沅起，对着通天一揖，然后转，步伐稳定地走剑阁。

通天独自立于空旷的阁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袖中的手，悄然握了又松开。

明日。

一切都将在明日，见分晓。

而他与她之间，这刚刚萌芽、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宣之于的微妙共鸣与牵连，在这洪荒杀劫的最终幕布拉开前，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双阵锁潼关

潼关之外，天地失。

昔日险峻的关隘，如今被两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恐怖大阵彻底笼罩，化为一片仙神禁地。

外围三百里，乃是万仙大阵。

此阵以截教上万门人为基，借山川地势，布周天星辰之局。白日里，可见祥云缭绕，瑞气千条，隐隐有琼楼玉宇、仙宝殿的虚影在云海中沉浮，更有仙乐阵阵，天飘落。

但若定睛细看，便能发现那祥云，隐有兵戈杀伐之气转；仙虚影之后，是无数盘坐云端的截教修士，人人悬着法宝，气息与整座大阵相连，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