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慎言！”

她怕他又继续这么疯似的说话，便生地转了话题，只：“无忧之事，哥哥还须慎重才是。爵位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她也用不到那些。”

楼临知她是要转移话题，也不揭穿她，目光柔和，望向在玉疏背后探探脑的无忧，“你也不必忙着替无忧拒绝，那只是我这个舅舅的，送给她的见面礼而已。更何况——”他眉间倏然现过一抹忧悒，带着些怀念和叹，只：“襄城本就是想给你的封地，当时想着那里产丰饶，离京城又近，拿来当你的封地，是最好不过了。只是谁知当年……当年差错，没有机会能给你。如今，也算另一形式的归原主了罢。”

他舒了气，试图用一很轻松的语气说：“何况你放心，如今大楚国力盛，公主绝不会、绝不会……”

和亲两个字，他最终还是没能说来。

太痛了。

因为太痛了。

那是他此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和痛苦，所失去的，是他的宴宴、他的骄傲和他青年时所有的自负和天真。

而他最痛的是，他清清楚楚知，他的宴宴比他痛十倍、百倍。

夜人静，他也曾经在想，如果当年放一切，带她走，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陷在十八层地狱里，再也无法逃生天。

当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已经忘了，只记得那七年里，他的生命里，只剩奏章和国事。

他想变、他要变、他只能变。到再也无人能扼住他的咽，把他的珠生生剜来为止。

有人还在等他，还在等他去救他。

楼临知他到了。但有些事，也再也不到了。

时隔许多年再听到这两个字，玉疏竟发现自己心中生不一丝涟漪。

那一瞬间，玉疏知她是真的已经放了。

玉疏：“我并不是为这个担心，不过既然哥哥执意如此，我便替无忧谢过了。”

楼临忽然有哽咽，意识偏过去，问：“宴宴，这么些年，你还好吗？”

玉疏很久之后才说：“很好。”

“哥哥，有无忧、有白羽，我很好、很幸福。”

无忧拉着玉疏的裙角，若有所思望着。这所殿里此时有许多奇怪的绪，尽她天资聪颖，可是在她这个年纪，尤其还是从小千万，未受过一苦的年纪，是很难理解的。但又好像能摸到一边，至少她能觉的，此时的娘亲虽然说她很好，虽然好像说的也是真话，可是莫名的，还是有些奇怪。好像是想哭了，又好像不是。

楼临许久没有说话。

乐里静静的。

楼临还是转过来，牢牢望着玉疏，一直没敢眨，像要把她此时的样彻底刻在心底，他底有些的红痕，最终还是尽数湮没在底，而冲她一笑——那玉疏在过去很多年里，曾经非常熟悉的、温和而纵容的笑容。他说：“那就好。”

“有任何事，派人来跟哥哥说。”楼临非常克制地说，一如当年他常在乐说的话。或许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但他仍然想要玉疏知，他会一直站在她后，成为她最实的后盾。

“我知。”玉疏也像很多年前在乐时一样，冲他俏地眨了眨，再睁开的时候，又突然浮了一泪光：“哥哥，现在有你在，还有谁能欺负我呢？”

真是熟悉的对话，中间却隔了许多年。

楼临笑了一笑，了。

“那……宴宴，哥哥走了。”

“嗯。”

“宴宴，再见。”

“嗯……”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