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平复呼。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她立刻哄着，心思一转又顺杆爬了：“那就陪我去玩。”

“怎么？”

邱然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他们相拥着，无声祭奠一条相连血缘的消逝。

姑且算作邱旭闻过的好事一桩吧，给了他一个妹妹。以后的清明和忌日就多给他烧纸，让他在地底知了别太生气。毕竟他对邱易的事，已经收不回了。

不全是假的，但也不全是真的。医院当然忙，科室当然缺人，可邱易太了解他了，他不是非去不可，他只是停不来。

邱然心都不堪重负，终于还是在一场寒之后病倒了。只是这病好得很快，没等邱易给他喂药，他已经自己爬起来，说要去值班。

办完葬礼已经是来年的一月。

邱易奔过去，抱住他。

她越说越夸张，邱然赶从床上起来，说不去了不去了，都听她的。

邱然总是能察觉到她的现，他抬起来，刚好对上她的视线。然后他放笔，张开手，无声地唤她过去。

顿时连脖颈都烧红了。

她知都是借。

“没什么。”邱然收回视线，低笑了笑。

邱然无奈：“不是……但最近很忙，雪了，倒摔伤的患者很多。”

她疑惑地观察了他一会，见邱然实在没什么异样，才又回自己房间。

邱易垂，看了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声音很轻：“来了就去吧。人都已经走了，不差你这一。”

“我不是他的家人。”张意宁哽咽着说，“也不是你们家的什么人了。”

张意宁的泪掉得更凶，但她已经了决心，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她这才发现自己如此失魂落魄。而邱然却已经整理好了一切，正如他习惯替她承担、提前计划一样，他也预料到了她的无措和悲伤。

她回过，看向还在原地的邱然。

走廊灯苍白，照得他侧脸冷而疲倦。

“哥——”

邱然一顿：“刚才还说我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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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没事。”邱然轻声安她。

“不行！”邱易拦着门，语气冒火：“也就两天没去，难你们科室没你就不能运转了吗？”

他似是很恼火地抬手抓了，本就没造型的发更是像被啄过一样，横七竖八地翘着，居然有孩气。

邱易憋着笑。

屋外寒冷寂静，屋里气很足。那些葬礼、病房、死亡和没有说完的悲伤，似乎被她生生从他上驱散了很多。

“那你也想想我吧。”邱易盯着他，故作哀怨地说：“看不见你我就担心，怕你太累，猜你有没有吃饭。也不想上课，什么都不想，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

等到整理好来的时候，邱然已经在玄关等着她了。发洗过过，也换上了一他日常风格

“所以不能去值班。”邱易十分有理有据，“但可以适当散步逛街、喝喝咖啡、聊聊天。活动量完全不同，你不要偷换概念。”

邱易已经转去衣柜里翻他的外，又拿围巾和罩，嘴里还在念叨：“穿厚一，但我们尽量不去室外，估计也冻不着。”

她没有留她，回走几步，便看见了正在护士岛台旁站着签字的邱然。

但邱易换着衣服，看到镜里面，自己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很快反应过来，邱然刚才大概看了她的心思。

邱易心震动，一时之间哑然失声。等再回过神来，张意宁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就连最后那句祝福也变得远了。

邱然淡定地看她一：“满意了？”

“帮我转告邱然哥，谢谢他。”她略微一顿，又说：“还有，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