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白麻纸又写完了，崔珣手指探ru袖中，抚摸着五se锦荷nang，他dao：“金祢，最后一件事，永安公主，是怎么死的？”

金祢愕然，崔珣dao：“三十年前，你是百骑司都尉，一切脏事都经了你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晓？”

“我……”金祢犹豫了，他的确知晓，但是他gen本不敢说，他怕说了，他会比现在xia场更凄惨。

崔珣悠悠dao：“你找上我伯父，他则给了你一张过所保命，他向来刚直不阿，为何会帮你这个叛国之徒？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手握他的把柄，但到底是何把柄，能让他背弃原则，选择帮你？”

他顿了顿，又dao：“除非那把柄，是他所需维护之人的把柄，他此生，最敬佩、最忠心的人，不用我说，你也知dao。”

金祢张了张kou，他没敢说chu来，但是那两个字，崔珣和他都心知肚明。

金祢终于chuan着气，dao：“崔少卿，你要为天威军翻案也就罢了，你还要查永安公主的案zi？恕我直言，你纵然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崔珣轻笑一声：“那又怎样？”

金祢喃喃dao：“你真是疯了。”

崔珣攥着袖中荷nang，他淡淡dao：“所以你招是不招？”

“我就算招了，你又能如何？莫非你想用此事去要挟太后，要挟崔颂清？”想到太后的狠辣，金祢忽奇异笑了：“若你这般zuo了，我看崔少卿的结局，会比我还惨不忍睹。”

崔珣只dao：“若你再不招，我让你现在就惨不忍睹。”

金祢打了个寒颤，他不甘dao：“既然崔少卿已经猜chu来了，何必还要我招呢？”

崔珣抬眸，凉凉看了他一yan，金祢顿时寒mao都竖起来了，他不敢再多言，只能dao：“一切如同崔少卿猜的那样。”

他从牙feng挤chu三个字：“是……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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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金祢还是大周百骑司都尉，这是太昌帝设立的专门监视百官的官衙，金祢当时不过二十余岁，他chushen低微，得到太昌帝如此重用，自然恨不得ma上zuochu一番成绩chu来，不负太昌帝所托。

他手xia暗探昼夜监听百官，一份份谍报递到太昌帝案tou，他从这些谍报中，也知晓太昌帝一意孤行，推行新政，而百官大多chushen世家，对太昌帝极为不满，更有甚者，还连络诸王，预谋将太昌帝赶xia帝位。

但还好，尚书右仆射崔颂清，虽chushen博陵崔氏，却一直jian定支持太昌帝与新政，崔颂清曾说：“天xia是天xia人之天xia，不是世家之天xia，如今门阀掌权，固步自封，又有突厥虎视眈眈，若jian持士庶之分，迟早再次上演五胡乱华的惨剧，到时，我等汉人，便为猪羊，悔之晚矣。”

可崔颂清的大声疾呼，只得到百官的漠然视之，新政步履维艰，金祢见状，于是建议太昌帝dao：“圣人，如今十六卫都忠于圣人，兵权在手，谁不听话，杀了便是，何苦跟这些不识好歹之人苦苦纠缠？”

崔颂清白了他一yan，崔颂清彼时也不过二十余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他向来看不起金祢，于是讽刺dao：“杀一个人好办，杀十个人也好办，但能将这天xia的官员都杀了吗？而且，杀他们，用什么借kou？说他们反对新政吗？新政成败，尚未可知，擅杀谏臣，只会让圣人落xia个暴nue无dao的恶名，世家要除，但不能以这种方式除。”

崔颂清看不上金祢，金祢也看不上他，在他看来，崔颂清就是酸腐儒臣，思虑太多，金祢哼dao：“妇人之仁。”

崔颂清不耐dao：“金都尉，你有没有想过，杀人固然是最容易的法zi，可杀之后呢？若世家以此为借kou，联合诸王谋反，你觉得，百姓会支持谁呢？他们是会支持虚无缥缈的新政，还是会支持擅杀谏臣的皇帝？都不会。这世上，得人心者，方能得天xia，而不是一味靠杀戮解决问题。”

金祢想反驳，但是太昌帝却制止了他们的冲突，太昌帝显然是支持崔颂清的，他喝令金祢退xia，金祢悻悻离开时，听到崔颂清和太昌帝说：“需要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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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金祢的百骑司，探听到了驸ma郑筠酒醉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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