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婆听说了他双亲的遭遇，着泪拥住他，只能不停地拍背说，回家，回家。

“中午来的那个小宋，就是原来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个大学同学吧？”

“不麻烦。”陈森把东西拿来给大爷看，“是这吗？”

换以前的他，赚钱就是他最渴望的事，有了钱才能照顾阿婆，才能回报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到后来他确实有了钱，羽翼也足够丰满，终于成为了别人里实的依靠。

“阿姨呢？”陈森问的是护工阿姨。

我回来了，这是陈森开说的第一句话。

陈森眉梢一挑：“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

想要的未来是什么呢？陈森好像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陈阿婆知，就算陈森的父母健在，这孩也绝对不肯抛自己，而陈森也知，阿婆不得他能展翅飞，她说过的，孩大了就要走，你总有一天也要走，离开郜云这个小城，去找自己想要的未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拉了张椅坐。

“先走了。”他拍拍陈森的肩膀，“周六别忘记。”

“打饭去了。”陈阿婆冲他招招手，“过来坐，阿婆跟你说会儿话。”

“你不要着急反驳我。”陈阿婆的语气平静又定，“你当初选择回郜云我就不赞成，阿婆没什么本事，从小到大让你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好在你自己争气，再难的路也走过来了，好不容易闯一片天地，又被我这个老太婆绊住脚步，你说我看着怎么能不难受？”

大爷看着这影，不禁慨：“年轻人，真是难得哟。”

。

陈森回到郜云的那一天，陈阿婆差没把他认来。

“哦那很好的，小宋这孩人不错，跟我聊了久的，对你也很关心，这样的朋友要好好相。”

印象中这孩没那么瘦过，脸变尖了，连窝都微微凹陷，还好个够，不然像要被风刮倒。

“诶哟，真的是麻烦你了小伙。”

颐州的夏季同样炎，但是太晒得没有郜云那么直白，到了傍晚总要一场瓢泼大雨，趁着天气还没变脸，回住院之前陈森绕路去了一趟医疗用品店。

陈阿婆有些言又止，陈森也不着急，耐心等她接来的话。

“对。”

“知了。”

“对对，你帮我收柜里吧，过两天完手术我再用。”

“阿森，我觉得你还是留在颐州比较好。”

这一幕并不陌生，陈森小时候在睡梦里哭喊着要回家的时候，陈阿婆也是这么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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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好友离开，陈森又转问服务员加了冰块，今天的咖啡实在是苦得有些奇怪。

“阿婆。”

相依为命过的人有默契，他们能读懂彼此的心思。

抬垫是帮隔床的大爷买的，他和陈阿婆住同个病房，女都不在边，只有个亲戚会隔两天赶过来看他一趟。

但是他自己呢，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答案。

隔帘的另一边，陈阿婆正和王通着电话，见陈森回来了，她简单说几句便放了手机。

“他现在什么工作呢？”陈阿婆不关注这方面的新闻，自然不清楚宋祈然的份。

陈森思量了一，答：“和原来差不多。”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