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的人是少年顾明渊，慕乐肯定心疼地过去抱抱摸摸再哄哄了，但前的是顾明洲，慕乐跟他多算是一对损友。

……好像也是。

慕乐：“？？”

“那太好了。”慕乐如释重负。

冷暴力也算暴力啊。

虽然她是个那啥画手，以前和妹们也经常在网上各叫，什么污言秽语都能通过键盘说来。

顾明洲：“…………”

顾明洲的表却没什么变化，像个严肃地给人上生理课的老师。

“其实你也不要想太多。”慕乐试图安他，“你要是每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他们本不敢轻视你。”

慕乐从袋里摸一块小零扔给他：“开心，现在你都有好多朋友了。”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从来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他们。没有人敢和我讲话……”顾明洲看向慕乐，一笑意，“他们表面上害怕我，背地里都在议论我。”

这不就是校园暴力吗？

顾明洲：“龙在求偶的时候低示好，对方也低，碰碰角，就表示同意/。”

没有人跟他谈话，大家遇上他都躲得远远的。

“……就是。”慕乐问他，“摸龙角是不是又什么特殊的意义啊？”

她稍稍往另一边挪了，捂住了自己的脸。

刚嚼了两，突然听见边的慕乐问：“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慕乐在他后，轻轻推了他一：“你先去。”

顾明洲弯腰钻了车里。

顾明洲斜睨着她，半晌，发一声嗤笑。

互相攀比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突然安他，怎么想都很奇怪。

顾明洲说：“我一直都知的，其实被轻视的是我。”

“你羞什么？”他像是刚刚想起来自己今天过什么一般，“啊。我说的龙是远古时期了，还没化成兽人的时候，古代龙就是这样的。”

顾明洲面无表：“不用勉。我没想要你安我。”

顾明洲从没跟别人说过自己的心事。

听上去怪非即盗的。

“其实角是龙的弱，龙角攻击，会造成很大的伤害。”顾明洲碰了碰自己的角，“本能会让我们从小就习惯抬地俯视他人。”

顾明洲开始防备：“……说。”

但现实中面对面聊这话题……慕乐始终很难平静面对。

他们等车的地方可以遮雨，但车和等车位之间难免有空隙，顾明洲站在车边上，多多少少会淋到一雨。

这是什么语气？

慕乐看着他尚且稚的脸，突然在想——是不是顾明渊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呢？

顾明洲：“………………”你是鬼吗？

但这次已经开了，脆就继续说了去。

他这次没坐副驾驶，慕乐想着这小孩估计心不好，脆也钻去，坐在了他的边。

表面上是恐惧，实际上大分都是排挤。

慕乐：“…………”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疙瘩，努力想着安人的话：“至少我肯定觉得你特别厉害，甘拜风，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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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洲拿起小零，拆开放嘴里。

最后那个词从顾明洲嘴里说来的时候，慕乐差整个人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踽踽独行，从来都没有同龄人和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