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dao，大爷你去帮我问问，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不让您老为难。”姜广军也是灵机一动，想着把这批挂历弄到手，倒卖chu去换dian零花钱。

他组装完三轮车兜里的钱就见底了，得赶紧想办法挣钱，不然媳妇孩zi要喝风度日了。

冯保拴摆了摆手，“你小zi别跟我整这虚tou巴脑的，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帮你问问就是了。”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姜广军是他看着长大的，帮一dian小忙算什么事。

因为在上班，冯保拴穿着一shen洗的发白蓝se工装，脸上尽是岁月留xia的刻痕，皱纹层叠着，背也有些驼，他说完咳嗽了两声，jin去找隋厂长了。

这家印刷厂不大，一共不过两百多个工人，隋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zi，听说有人想要印错的挂历，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冯保拴却劝dao：“隋厂长，这孩zi是我们院儿的，他母亲就是姜凤淑，你应该认识。”

“哦？是红星木qi的那个女木匠？”隋厂长一听立ma来了兴趣。

女木匠嘛，特别稀少，还很能耐，他不止很听说过，还见过好几次呢。

“对，就是她。姜凤淑可是祖传的手艺，她老爹在我们那一片很有名气，以前还给旧政府大官的姨太太打过家ju呢，可惜人没的早，不然姜凤淑的手艺绝对不是现在这个shui平，肯定会更jin一步。”

两家门对门住了几十年，姜凤淑的底细冯保拴再清楚不过了，他说的并不夸张。

隋厂长摸着圆run的xia巴，想了想，“行，不就是几张瑕疵挂历吗，给他吧。”

他儿zi最近处了个对象，双方gan觉都不错，如果不chu意外的话，今年五月一两个孩zi应该会结婚。

到时候三十六条tui肯定是少不了的，他正好找姜师傅帮忙打一套像样dian的家ju，姜师傅的手艺在行nei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想请人家未必排得上号。

即使排上号了，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拿chu真本事来。

这有时候花同样的钱定的家ju却不一定是你最想要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这里面的门dao可多着呢。

隋厂长倒不是想占什么便宜，就是希望到时候姜凤淑能多上dian心。

昨天那批印错的挂历是临时加的订单，发现有错误时还没chu厂呢，不然他就麻烦了，退单都是小事，失信可是会影响厂里以后的效益。

昨晚被厂里工人拿走了一些，现在还有四百多张。因为定制的挂历，别的单位不可能要，离过年又仅剩十天了，一个弄不好，这批挂历就要砸到手里。

隋厂长想得很通透，姜广军想要就an成本价给他，多少还可以弥补xia厂里的损失。

不过他让人在每张挂历的右xia角空白处都扣上了“瑕疵”字样的印章，不然一旦被有心人揪住他是要犯错误的。

至于姜广军要这么多瑕疵挂历干什么？隋厂长不问也知dao，肯定是拿去赚差价，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不为了挣钱谁要这些东西干嘛？不当吃不当喝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他又不是白送。

挂历拿到手了，冯保拴帮忙搬了两趟，三轮车都装满了，姜广军蹬着三轮车直接去了黑市，快中午了，黑市里人已经不多了。

他把挂历一摆chu来，就有人过来问价，两mao五一张，他陆续卖了几张，后来就被几个人两mao钱一张全买走了，说是去乡xia卖。

真是chu乎意料，姜广军还想着在黑市卖不掉去集上卖呢，京郊附近的几个公社都有集市，明天腊月十九，正好是开集的日zi。

反正他有三轮车，路远dian也没事，想不到这么快全卖了。

姜广军gao兴的收好钱，没再耽搁，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zi垫垫肚zi，又去买了两瓶酒给冯大爷，他不能让老tou白帮忙。

等他拉着弄来的砖和土到双梧胡同时，已经中午了，他lu起袖zi赶紧干活。

炕dong里积灰多，烟走得不顺畅，风向一不对就往回呛烟。

姜广军在炕中间刨开一个kouzi，扒去几块砖，用铲zi把炕dong里的灰油铲chu来，再把砖铺回去用黄泥抹平。

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干完了。

他又给厨房里砌了个连着炕的单孔小灶，之前用的连炕炉zi，被上个住hu拆走了，姜广军觉得烧火zuo饭还是土灶好用，就自己砌了一个。

至于烧什么，可以烧蜂窝煤，也可以弄些刨花木屑废木料啥的，这些东西木qi厂不要太多，让他妈打声招呼肯定会给他留着。

想着，姜广军去了对面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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