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啊，我待会儿去传话说你想见他吧，不过今天的晚饭是你们两个人吃，时间基本也到了，还需要特别去传话吗？”

这是个梦，莉莉安娜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忍受它的荒谬了，她一定是最近太忙碌了，又听闻了德先生离世的噩耗，虽然她与这位老先生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但这件事还是影响到了她的心。

“少公爵呢？”莉莉安娜艰难地声。

她想着距离晚餐还有一些时间，她可以把信封里的东西拿来看一，于是她伸手去，摸到了放在信封边的那把裁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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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咙沙哑得厉害，于是就直接挥了挥被朗尼抬起来的那只手。

但朗尼显然不会开这玩笑，她只会地纠正莉莉安娜的错误。

“因为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我掐了你一。”朗尼小看莉莉安娜睁开了睛，她抬起了莉莉安娜垂在侧的一只手，“需要为你找治疗师吗，斯诺怀特小？”

重得不像自己的，也像被了铅，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前在端详自己的人是艾米朗尼，她从兰斯洛特的家臣世家里挑来的新任贴女仆。

她是恐惧的，害怕睁后看到全是熟悉的脸，他们全都僵地举着自己的手，但她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除了海之外，视线之没有任何东西。

得醒过来，女人开始拼命掐自己，但是她一儿疼痛都觉不到，哪怕手指已经地掐了手腕的肤，哪怕血已经了来——

这些奇奇怪怪的、曾经在各地方听说过的语句充斥在莉莉安娜的脑海里，她转向，却也知自己并没有因为海淹没了鼻就到窒息，她甚至在海里睁开了睛。

很难说这是不是公报私仇，她的手腕被掐了一小片明显的青紫，但此刻莉莉安娜十分激朗尼，她一儿也不想再继续那个噩梦。

她意识到自己在徒劳无功地举起自己的双手以延被海彻底吞没的时间……就像海里那些隐隐绰绰的影一样。

“从第一个生命的萌芽开始……到石时代的型野兽……再到人类第一次直立行走，你已经历许多……”

她慢慢把刀从刀鞘里来，这时候她又看到了自己手腕的青紫，那抹和肤极不协调的暗让刚刚噩梦里的某个细节突然清晰起来，又和现实里那曾经没她指尖的黑重叠起来。

“在最初……地球是一个被海洋包裹着的星球……”

手腕突然传来了十分尖锐的刺痛，莉莉安娜觉自己狠狠地抖了一，然后在重的息声间，她听到了遥远安闲的浪起浪落——以及海鸟的叫声，这象征生命的声响在此时简直悦耳如仙音。

知让她的视野骤然昏暗来，就像这个梦境的世界在因为她的质疑而摇晃，但是她醒不过来，那被淹没的恐惧依然一寸一寸地爬上她的全肤。

“我去给你倒。”朗尼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自己女仆的角，虽然她说话的语气依然的，但是说话间，她已经拿过了一个枕垫到了莉莉安娜腰后，把她扶了起来，“你睡了一整个午。”

黑的，即使在海里也依然维持着自形态的东西从她手腕的伤里缓缓淌来，莉莉安娜再次听到了不知来自何的时钟声响。她张开嘴想要尖叫，但从她嘴里现的声音却冷静无比。

我将赐予众生平等的终焉。

冰凉的金属质让她愣了一，她低去看着手里那把小巧而致的刀，刀柄上镶嵌了一块由她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绿宝石。从她来这里之后，克里斯托夫就很衷于把各绿宝石相关的东西送到她边。

她说：

女人昏昏沉沉的看向四周，这是她午睡的地方没有错，她看到了桌上有一个还没有拆开的信封，那里面是那个匠——现在是科肯纳先生了——为她整理好的平民教师名单，她拒绝了他来面见她的要求，这封信是凯特转的。

莉莉安娜现在偶尔还会把克里斯托夫喊作“少公爵”，边比较亲密的人，比如安妮斯汀森就在莉莉安娜虎地询问“少公爵去哪里了”时开玩笑说：“我只能告诉你公爵去哪里了，少公爵在哪里，这要问你自己哦。”

“对不起，我又说错了。”莉莉安娜抬起手拍了拍脑袋，她觉得自己还有一只耳朵在不正常地嗡嗡作响，如同一只因为而坏掉的电动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