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有缘和天使同行过。”

&esp;&esp;“嗯……倪先生是好男人啊。”卓万敷衍着，“这么念旧。”

&esp;&esp;“这不是好事。”倪斌用手掌去滴在手机屏幕上的泪，“小航都走来了，我却走不来，我总觉得……总觉得是我没照顾好她。”

&esp;&esp;卓万两手撑着脑袋，听自己喜的男人酒后诉衷：“别这么想了，你也尽力了。”

&esp;&esp;“我也知我不能一直这样，小航也我找女朋友。那时候酒厂忽然起来了，赚了不少钱，然后也有年轻漂亮的实习生向我示好。我试着跟人家接了几次，但到底是……”倪斌连连摇，“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我始终就是觉得我有老婆……”

&esp;&esp;卓万倒一凉气——合着她六年没有夫妻生活是假的，倪斌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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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消息：找到理想型了。

&esp;&esp;坏消息：攻略难度太大了。

&esp;&esp;卓万给他递了张纸巾：“吧倪先生，她在天之灵肯定也不愿看到你这样。”

&esp;&esp;倪斌还往后翻着照片，是他们的全家福，于是泪不仅收不住，还越越凶：“我喝醉了，我真的醉得太离谱了……”

&esp;&esp;卓万已经麻了：“知了，知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喝这么多了。”

&esp;&esp;她现在都想给自己两耳刮——叫你非要，现在好了，成这样了。

&esp;&esp;“不是的，卓小，你真的不明白。”倪斌晃晃悠悠，最终趴倒在餐桌上，“我家之所以变成这样，其实全都怪我。我没照顾好她，让她年纪轻轻就走了；我没照顾好小航，还要他为我担惊受怕；我没经营好酒厂，害得小航被人追债，现在还得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

&esp;&esp;他的泪无声地着，袖都了：“所以卓二小要是对小航有什么不满的，那属于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

&esp;&esp;“哎哟。”卓万给他哭得心烦意，“放心吧，他好得很，他在老二那过得不知有多快活。”

&esp;&esp;“真的吗？”

&esp;&esp;“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呢！”真是造孽，“跟了卓老二，他这辈算是稳当了，我告诉你你就放宽心吧，他一事儿没有，好不好？”

&esp;&esp;倪斌趴在那里，闭着睛，梦话一样：“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卓万坐在桌对面，烦闷地吐一气。

&esp;&esp;她又发现自己有个特别不对劲儿的地方——倪斌思念亡妻，她心里一儿觉没有，但倪斌一惦记儿，她就浑难受。

&esp;&esp;就这么把他扔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卓万走过去架起他的胳膊，扶他：“醒醒倪先生，你得去床上睡……”

&esp;&esp;却听倪斌还在说梦话：“小航啊，爸爸对不起你……”

&esp;&esp;得，彻底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