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他八年，老养了他二十年，都没任何问题，怎么把他给你还不到半年，你就把他的命糟蹋没了？”

“七星灯？”

“听师公的意思……虽然已死，七魄消散，但寿未尽，还有回转之机。”

他满腔悲恸无宣，只得一拳砸在树上，枯叶纷纷飘落：

“……我回不去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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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你以前的神气呢？你为什么不回昆仑山找西王母求不死药，去啊！”祈撕心裂肺地怒吼。

夷微躯摇晃，两臂却稳稳地托举着宁绥的，仿佛仍在担忧他受颠簸而疼痛。临行前，他们托人净他上的血污，合好了所有的伤，又帮他换了一净的衣服。

至于如何回转，邓向松的意思是，逆反天机之事，不便过早透。

乔嘉禾嗒嗒的：“师父说……他走后，不知九凤神识会不会消散，要是没有，你们带上回到银瓶凼去吧，不要落溯光手里。”

夷微不予回答，只是兀自向观走去。乔嘉禾本来打算跟上，脚步却停在了祈边。她抬手拍拍祈的肩膀，低声：

“我从未用七星灯为已死之人续过命，勉试一试。”邓向松摇摇，“先去把三魂找回来吧，我先前已经设坛招魂，只是三魂分散，天魂和地魂想来不会错，人魂返回途中可能迷路或被邪祟所截，需要有人接应。”

邓若淳则从背包中取一个符咒封住的瓷罐，递给祈：“里面是那条蛟，我已经去了她的逆鳞，关煞鬼狱，听候发落。”

“我去。”邓若淳忙应。邓向松的神却没有看向他，而是落在了夷微上。

“七魄在断气时便已经消散，三魂则还须在人间徘徊一段时日。我已在后山立了一座衣冠冢，烧了他的生辰八字和随品。他的记忆附着在人魂上，会随着时间逝渐渐消失，所以要快。”

“你、你……”

“他走之前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七星灯，乃为将死之人续命的古法，相传自古以来只有两人用过。一人失败，憾死五丈原；一人成功，续命十二年。

夷微很清楚他的意思，顺从：“还是我去吧。”

有如一记重锤砸在脑后，祈不住地后退，差跌坐在地：

是……默认吗？

众人随在夷微后，踏北帝殿。天已晚，邓向松披袍盘坐于神，面前有一棺，棺旁分别摆放七盏油灯，郝思宸在一旁陪同。邓若淳见状犹疑问：

夷微嗫嚅着，低低：

祈目眦尽裂：“又是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