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zi还太年轻，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邓若淳很清楚他的脾气，得到指示后没有多zuo争辩，也拦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夷微：

“听他的。”

像一kou深邃沉静的古井，邓向松不动，也不悲泣，只是无言独坐，一坐就是一整天，怔怔地望着窗前那棵松树投xia的影zi。以前每逢大考，宁绥都会在那棵树xia背书，而邓向松也往往会把痴迷于玩乐的邓若淳揪过来训斥：“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

日落之前，终于有弟zi前来叩门：

“师父，景齐和……景行师兄，他们回来了。”

邓向松浑浊的yan珠缓缓转动，良久，他才沙哑应dao：

“唔，知dao了。”

电话里，据邓若淳说，宁绥死时全shen是血，不仅是xiongkou的箭伤，连七窍也在向外pen血，夷微用尽全力都止不住。起初还能用真气续上一kou气，后来连真气都灌不jin去了。才刚返回营地，宁绥的心tiao便戛然而止，也停住了呼xi。

“真的，爸，我看不xia去，我真的看不xia去，他是我弟弟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看。”邓若淳哽咽着，“他还不到三十岁，说没就没了……我到现在都是懵的，cao。”

“别说了。”邓向松颓唐地打断他的话。

沐霞观大门处，祈和瞽手持扫帚，一面清扫一面打闹。重返蠡罗山前，宁绥将他们托付在观中养伤，顺便协助打理观中事务。郝思宸帮他们打造了两副新的面ju，至于瞽的断臂，他们也实在回天乏术了。

由于邓向松没有声张死讯，二人还被蒙在鼓里。

祈闹够了，双臂抱xiong倚在树干上：

“我这心总是突突地tiao个不停，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事。”

瞽沉默片刻，dao：“不会是宁绥吧？”

“啧，不许说！你总是乌鸦嘴！”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蜿蜒而上的台阶影影绰绰地现chu几个人影，祈远远望去，为首之人一tou随风飘dang的白发格外显yan。

“那是……大鸟？”

白发人怀中，恬静地睡着一个瘦削单薄的人。祈看chu那是宁绥，无可奈何地笑笑：

“这么大了，怎么还要人抱上来？”

可夷微以及shen侧其他人的神qing俱是惨淡至极，祈心xia瞬时一沉。他将扫帚丢到一旁，跌跌撞撞地跑xia阶梯，不敢置信地端详着宁绥的面容——紧阖的双yan，苍白的面se，毫无血se的嘴唇。

他颤抖着攥住宁绥耷xia来的手，冰凉的触gan顿时让他如触电一般弹开：

“断、断气了？”

夷微默不作声，目光始终定定地停留在宁绥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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