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屋里冷气开得太足了，宁绥的全西装材质并不轻薄，他还是觉寒气直渗骨里，冻得瑟瑟发抖。

“那我还有机会再见她吗？”

“真了不起啊，每天都要和尸打，还要动刀把人剖开——照你说的，他们只需要这样就能知死因？”

庞净秋的尸被停在法医实验室中央，衣都清理净了。借助冷藏技术，尸腐坏程度不，依然能看写在肤上的黑咒文，但毕竟现在是夏季，实验室里还是飘散着刺鼻的腐臭，以及一特别的，同那天地窟里一样的死腥气，罩几乎形同虚设。

即便知其他人听不见心声，夷微还是嘀嘀咕咕地：“死状这么惨烈，他们不怕么？我看着都有害怕。”

“那哪行啊。”宁绥自己的脸，迫自己保持清醒，“来都来了，着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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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这一刀直接贯穿心脏，应该是致命伤。”法医给初步判断。

宁绥小幅度地转脸看过去，夷微面上依旧不动声，心慨说：

“我其实也不太敢看。”

“呃……我去，你在外面等我？”

宁绥问：“你怕什么？我看你杀鬼杀得的，鬼不比尸吓人？”

“我们从她待过的两所医院调取过病历，都只说疑似过反应，但诊断不的病症。尸检报告大概半个月以后，有问题我们到时再议。”

“嘉禾，你认真考虑考虑，要不要旁观尸检？”

“好，麻烦您了，宁律师。”

“有的。就算不让你见，我也会提申请，相信我。”

脑浆都快被冻凝固时，他的手指被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一从肤接面渡往全。

“我们两个替你去看好不好？让你直面这个过程……我想有过于残忍了。”

“好多了吗？”

没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可宁绥没经历过这事，止不住地想要呕。

“她上的脓疮您也看见了，您有什么看法吗？”

“对，还能知人是哪一天、什么时候死的；就算死者化成一堆白骨，也能知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我就是因为怕才杀得多啊。我要是不怕，不就装看不见了么？”

将乔嘉禾暂时托付给一名女民警，宁绥站在夷微侧，幽幽地说：

“我……我不知。”她用力摇摇，“我想去，但是不敢看。”

真可谓醍醐，茅顿开。宁绥知他是在开玩笑帮自己疏解张绪，了他的指尖，回应他的好意。

站在实验室门，三人不约而同地往里面张望。宁绥拉住乔嘉禾的手，把她带到一边，郑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