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实验室时已经差不多晚上八dian了，乔嘉禾早就守在了门kou。见宁绥脸se苍白、脚步虚浮地走chu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搀住他。

“我可能有dian晕血……等我平复一xia。”宁绥接过她递来的shui，“……jin去看看她吧。”

夷微冲她diandiantou，让她不必担忧。乔嘉禾勉qiang安心，说：“好，你好好休息。”

她才迈步，宁绥又叫住她：“里面很冷，披上我的外套。”

坐在走廊的椅zi上，宁绥摘掉yan镜，一手捂住kou鼻，呕吐的冲动久久无法平息。夷微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神se挫败地开kou说：

“有人封存了她母亲的记忆，我看不到。”

凄厉的恸哭从实验室中传chu来。宁绥定定地望过去，yan角泛红。他垂xiatou，故作轻松地调侃：

“居然有人能难住你？”

夷微自嘲地笑笑。他察觉宁绥压抑着的低落qing绪，安wei也似地说：

“我从前一直觉得凡人的qinggan过于qiang烈，你们总是为太多无谓的人事伤怀，沉溺于自己的执念中，不肯解脱。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我才明白自己的傲慢和愚不可及。仙神命途漫长，总会在轮回中与所失去的重逢，再不济也能释怀或是遗忘。可凡人的一生短得一yan就能看到tou，很多人、很多事错过就再也抓不住，抱恨终生，难免为之恐惧。”

“所以，难过是正常的，不要一个人qiang撑。跟我说说，也许能释怀一dian。”

“我只是觉得，她才二十岁chutou，母亲惨死在父亲刀xia，父亲也疯疯癫癫的，就算不被法律制裁，这个家也已经毁了，她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已经为她zuo了很多义务之外的事了。”夷微轻轻说，“你不会以为，她找你只是为了请你办案zi吧？”

宁绥变了yan神：“你也怀疑她目的不纯？”

“什么目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dao了。

“嗐，你说，我一个律师，生离死别的事也见过不少，拿钱办事就好了，干嘛要动真ganqing呢？”宁绥扯chu一个笑，“话说回来，你有没有阻止孩zi爸爸病qing恶化的办法？”

“施术者用咒将怨念植ru人的tinei，一diandian侵蚀理智，才导致他们chu现那些症状。如果能彻底清除他tinei的怨念，或是让他别再念诵咒语，他就还有救。”

他挠挠后脑勺：“你知dao他被关押的地方在哪儿吗？我去设个阵法。我的神力至纯至烈，可以抑制怨念。”

“人在看守所，我这几天就要去会见他。”宁绥思索着，“可是，如果要以咒语对他施术，一定需要一个媒介。”

夷微颔首，等他说chu那个双方都已心知肚明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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