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现在是湘王侧妃了。」

这一句带着不自觉的骄傲，像小姑娘终于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迫不及待要说给最想说的人听。

「王爷今日也陪我来了。」她顿了顿，声音越发轻快了些，「你看，我的夫君……很不错罢？」

湘王原还神平淡地听着，闻言，眸光微微一顿。

——很不错？

宋楚楚仍跪在那里，认认真真地与母亲说话：

「虽然他我，脾气也坏，还总不肯好好说话……」

湘王又抬了抬眉。

——脾气坏？

「可他待我很好的。」宋楚楚声音的，带着甜意，「你从前总怕我任，怕我嫁后受委屈，如今倒不用担心了。王爷虽然总兇我，可其实也疼我……」

说完这句，她像是还怕夸得不够，又红着脸，小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生得也好看。」

湘王一噎。

——这也要说与你母亲听？

她说到这里，泪又掉了两颗，却仍笑着，像是既想哭，又很兴。

「所以娘，你放心罢。楚楚现在过得不差，真的不差。」

小堂一时很静。只有她细细碎碎的声音，和烛芯偶尔炸开的一轻响。

湘王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目光在那方牌位上停了片刻，终是上前一步，自一旁案上取过一炷香，亲手燃。

宋楚楚听见动静，怔怔抬望向他。

他垂眸，于香炉前略略俯，将香稳稳炉中。烟气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目。

半晌，他才低声：

「她如今在本王边，过得不差。」

宋楚楚睫一颤，泪便又掉了来。

车轆轆而行，车厢铺着厚毡，将外的颠簸都卸去了大半。

宋楚楚哭过一场，尾还带着红，这时绪缓了些，便乖乖偎在湘王侧。她才挨近些，便被男人臂一揽，直接带了怀里。

她低低「呀」了一声，抬看他。

湘王垂眸，神淡淡，手掌却稳稳扣在她腰间，不许她动。

一瞬，便听他不不慢：

「在你母亲面前，本王只是『很不错』？」

宋楚楚心顿时「咯噔」一，立时缩了缩脖，小声：

「妾那是在夸您……」

「哦？」湘王略挑眉，「那本王倒不知，原来『脾气坏、人、总不肯好好说话』，也算夸。」

宋楚楚彻底红了脸，忙抬手去捂他嘴：

「王爷怎么连这个都记着！」

湘王任她捂了一，随即将她那隻小手捉了来，握在掌中，语气仍淡：

「还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