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

&esp;&esp;方云崇眉锁。

&esp;&esp;“此次你动施鸿杜泽勋本已是满城风雨，如今金陵戒严尤在、卫弼更对你怀恨在心，倘若此时再得知你安排同族之人任两镇节度……他们会怎么说？”

&esp;&esp;——怎么说？

&esp;&esp;调令未他们便说他“专权跋扈”、“欺主罔上”，若知方氏之人将总司两镇兵权必更会将“以权谋私”、“巧取豪夺”的脏泼在他上，天悠悠众难堵……他会洗不清的。

&esp;&esp;“此事不归兄思虑，”他答得很快，神并无一丝变化，“朝中之事我自会料理。”

&esp;&esp;……原是早就心知肚明。

&esp;&esp;“贻之……”

&esp;&esp;方云崇忍不住叹息起来了。

&esp;&esp;“成大事者可不拘小节，但此事毕竟关乎你与我族声誉，却不得不慎之再慎……”

&esp;&esp;“施、杜二人有反心是事实，对两镇用兵也在理之中，唯一不妥只在这动武的名分——你可奉太后天之命诛杀逆臣，却不可自作主张妄动朝廷大员。”

&esp;&esp;“主弱而臣……史书和天，是容不你的。”

&esp;&esp;河潺潺静静淌，兵戈暂止的当确然宁静得教人恍惚，世上的血路被人伤痕累累地淌来，走到尽时又总易被衣冠齐楚者视作脏污。

&esp;&esp;“如今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

&esp;&esp;兄句句恳切字字掏心。

&esp;&esp;“我族可称曾接太后密旨诛杀叛臣，如此一来万事都是顺理成章，洛派即便心存不满也不敢在明面上违背圣意，何况我族既归金陵必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危及圣驾——贻之……此为万全之策。”

&esp;&esp;……“万全”？

&esp;&esp;所谓“万全”之说从来只是唬人的把戏，其实只是被舍弃者不言不动而不为他人在意罢了——此次平关节何其复杂？施、杜二人的野心不过只是一个引，江北五镇四节度、每一双睛都在盯着南境的走向，一旦朝廷表现一弱便会如狼似虎一拥而上，届时天分崩便是无人可救。

&esp;&esp;把一切都推给她？那个被冠以“太后”之名的、一无所有的女？

&esp;&esp;各方节度手握兵权，如若借不满朝廷滥杀施、杜之名起兵反叛，一个便要以女主政祸朝纲为由废了她的太后之位——此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史书之上有几个被推上垂帘之位的女得以善终？

&esp;&esp;可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