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些、好生惩治一番那些闹事的臣贼替连年奔波的他们一恶气，如今见对方二话不说便将施、杜两人的亲信将尽数斩杀心里也渐惴惴起来，不知三哥因何忽而如此……

&esp;&esp;他说不清，年些的方云崇却能看懂三弟的心意——此役之后岭南剑南必换人挂帅，可朝廷却已无多少可用之人，新至二镇主事的节度使一旦手段不便极易被施、杜二人旧拿，贻之如今大举肃清整顿，也是在为继任者铺平来日之路。

&esp;&esp;只是……

&esp;&esp;如此铁血手段终究难免惹人非议，遑论一切决断都是贻之自的、并未上书奏明太后与陛，但凡被有心之人拿去大文章，那……

&esp;&esp;方云崇心底越发不安，总觉得继续这般去必会牵什么是非，与对方相谈却频频遭拒，以致贻之边的临泽也不得不无奈相劝：“大公还是过几日再来吧，主君近来……怕是无心见人了。”

&esp;&esp;第132章

&esp;&esp;而这一等, 便等到了九月归朝时。

&esp;&esp;那时幽州战事已毕，都罗服降遣使赴江南议和，其毕忽努至金陵为质, 前后几次谈判皆由姜督办，终而不增岁币不割土地、可算南渡以来之首胜, 大大提振士气民心。

&esp;&esp;颍川军是不得闲的, 前脚刚打了胜仗、后脚便匆匆回兵金陵以稳南都局势，原本揎拳掳袖的洛派便因此消停去了，娄风娄蔚也算护住了台城安危；然而等待方氏的是什么此时却犹未可知，方兴传来消息, 称朝廷百官已对金陵达数月的戒严为不满, 更有传言称君侯此番平定南境并未征得天家首肯、乃是专权跋扈的欺主之行。

&esp;&esp;颍川方氏立族数百载, 向来羽翼无瑕从未沾染污秽恶名，如今这些议论正像滴落在白宣上的一墨痕, 虽则一时不显、却又实在青蝇玉教人不安；方大公忧心如焚, 实在不知归朝后贻之预备如何应对满朝文武的质问攻讦，金陵前的最后一晚终于还是堵到了人，提着酒与自家三弟在军队驻扎的营地外夜谈了一番。

&esp;&esp;那里有一条河。

&esp;&esp;江南之地草丰, 地势平缓气候宜人，九月秋在他们中原早已是冷霜盖地一片肃杀, 在此却不过只有淡淡的清寒, 坐在略的山丘上看着其静静淌的河，偶尔也会让人误以为这还是一个太平安稳的世。

&esp;&esp;“刚从孜行手上抢的，说是味尚可，”方云崇将酒壶递给三弟, “尝一尝。”

&esp;&esp;他们兄弟自幼在行伍，喝酒如饮、鲜少讲什么忌讳, 那夜方献亭却推拒了，只说：“罢了，明日还要。”

&esp;&esp;他在南境杀人如麻，短短几月气韵越发凌厉，如今提及“”神却有几分变化，依稀显得宁静起来了。

&esp;&esp;方云崇心中一动，想说的话恰好开了，但他直觉不便单刀直，遂迂回：“是该早些回去，南境二镇总不可无人主事——你可想定了该由谁去这个节度使？姜？”

&esp;&esp;他刚在幽州立大功，此时升迁也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