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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儒家的理想主义派:孟子(2)(1/2)



&esp;&esp;君若没有圣君必备的dao德条件,人民在dao德上就有革命的权利。在这种qing况xia,即使杀了君,也不算弑君之罪。这是因为,照孟zi说,君若不照理想的君dao应当zuo的zuo,他在dao德上就不是君了,an孔zi正名的学说,他只是“一夫”,如孟zi所说的(《孟zi·梁惠王xia》)。孟zi还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zi·尽心xia》)孟zi的这个思想,在中国的历史中,以至在晚近的辛亥革命和中华民国的创建中,曾经发生巨大的影响。西方民主思想在辛亥革命中也发挥了作用,这是事实,但是对于人民群众来说,本国的古老的有权革命的思想,它的影响毕竟大得多。

&esp;&esp;如果圣人为王,他的治dao就叫zuo王dao。照孟zi和后来的儒家说,有两种治dao:一种是“王”dao,另一种是“霸”dao。它们是完全不同的种类。圣王的治dao是通过dao德指示和教育,霸主的治dao是通过暴力的qiang迫;王dao的作用在于德,霸dao的作用在于力。在这一dian上,孟zi说:“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zi之服孔zi也。”(《孟zi·公孙丑上》)

&esp;&esp;后来的中国政治哲学家一贯jian持王霸的区别。用现代的政治术语来说:民主政治就是王dao,因为它代表着人民的自由结合;而法西斯政治就是霸dao,因为它的统治是靠恐怖和暴力。

&esp;&esp;圣王的王dao为人民的福利尽一切努力,这意味着他的国家一定要建立在殷实的经济基础上。由于中国经常占压倒之势的是土地问题,所以据孟zi看来,王dao最重要的经济基础在于平均分pei土地,这是很自然的。他的理想的土地制度,就是以“井田”著称的制度。an照这个制度,每平方里(一里约为三分之一英里)土地分成九个方块,每块为一百亩。中央一块叫zuo“公田”,周围八块是八家的私田,每家一块。八家合种公田,自种私田。公田的产品交给政府,私田的产品各家自留。九个方块安排得像个“井”字,因此叫zuo“井田制度”。(《孟zi·滕文公上》)

&esp;&esp;孟zijin一步描绘这个制度说,各家在其私田中五亩宅基的周围,要种上桑树,这样,老年人就可以穿上丝绸了。各家还要养鸡养猪,这样,老年人就有肉吃了。这若zuo到了,则王dao治xia的每个人都可以“养生送死无憾,王dao之始也”(《孟zi·梁惠王上》)。

&esp;&esp;这不过仅仅是王dao之“始”,因为它仅只是人民获得gao度文化的经济基础。还要“谨yang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使人人受到一定的教育,懂得人lun的dao理,只有这样,王dao才算完成。

&esp;&esp;行这种王dao,并不是与人xing相反的事qing,而恰恰是圣王发展他自己的“恻隐之心”的直接结果。孟zi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孟zi·公孙丑上》)在孟zi思想中,“不忍人之心”与“恻隐之心”是一回事。我们已经知dao,照儒家所说,仁只不过是恻隐之心的发展;恻隐之心又只有通过ai的实际行动来发展;而ai的实际行动又只不过是“善推其所为”,也就是行忠恕之dao。王dao不是别的,只是圣王实行ai人、实行忠恕的结果。

&esp;&esp;照孟zi所说,王dao并无奥妙,也不难。《孟zi·梁惠王上》中记载,有一次齐宣王看见一touniu被人牵去zuo牺牲,他“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因而命令用羊替换它。于是孟zi对宣王说,这就是他的“不忍人之心”的例zi,只要他能够把它推广到人事上,他就是行王dao。宣王说他办不到,因为他有好货、好se的mao病。孟zi说,人人好货、好se,王如果由知dao自己的yu望,从而也知dao他的所有人民的yu望,并采取措施尽可能满足这些yu望,这样zuo的结果不是别的,正是王dao。

&esp;&esp;孟zi对宣王所说的一切,没有别的,就只是“善推其所为”,这正是行忠恕之dao。在这里我们看chu,孟zi如何发展了孔zi的思想。孔zi阐明忠恕之dao时,还只限于应用到个人自我修养方面,而孟zi则将其应用范围推广到治国的政治方面。在孔zi那里,忠恕还只是“nei圣”之dao,经过孟zi的扩展,忠恕又成为“外王”之dao。

&esp;&esp;即使是在“nei圣”的意义上,孟zi对于这个“dao”的概念,也比孔zi讲得更清楚。孟zi说:“尽其心者,知其xing也。知其xing,则知天矣。”(《孟zi·尽心上》)这里所说的“心”就是“不忍人之心”,就是“恻隐之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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