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们没有放弃恢复自由的希望这一，尼艇不可能视而不见，他一定会加倍警惕，尤其是在近海和欧洲海岸在望时。”

“我同意先生的观。”龚赛伊发表意见说。

“我们等着瞧吧！”尼德·兰神态定并摇着说。

“尼德·兰，现在，我们就到此为止。”我补充说，“不要再议论此事。哪天，你准备好了，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就跟着你行动。这事就全托付给你了。”

这次后来造成严重后果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现在，我应该说，事的发展似乎印证了我的预见，令加拿大人大失所望。尼艇在通繁忙的海域是否提防着我们，或者仅仅是想避开地中海上来来往往的各国船只的耳目？我不知。但是，他通常指挥鹦鹉螺号潜中航行或远离海岸。鹦鹉螺号即使浮上来，也只驾驶舱；要么就潜海。在希腊群岛和小亚细亚之间，我们潜了2000米，仍然没有见到海底。

因此，我也就没有见到斯波拉泽斯群岛中的卡尔帕托斯岛，只能通过尼艇手指着地图上的一援引维吉尔的诗句来认识：

est carpathio neptuni gurgite vates

caerule prote…[1]

原来，位于罗得斯岛和克里特岛之间、现在的斯卡尔庞托岛，就是普罗透斯[2]，即尼普顿[3]牧羊老人从前的居住地。我只能透过鹦鹉螺号客厅的舷窗看到它的岗岩基础。

第二天，二月十四日，我决定几个小时来研究希腊群岛海域的鱼类。但是，客厅舷窗的防护板不知于什么动机被关得严严实实。我在测定鹦鹉螺号的航向时，发现它正朝着坎迪，即从前的克里特岛航行。当我上林肯号征时，该岛全居民刚刚奋起反对土耳其的专制统制。不过，自那以后这次起义的结果，我一无所知。与陆地断绝一切联系的尼艇是不可能告诉我有关况的。

因此，晚上单独和他在客厅里时，我只字未提此事。再说，我觉得他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后来，他一反常态，令打开了客厅舷窗的两块防护板，从一扇舷窗走到另一扇前，认真观察着外面的海域。于什么目的？我无法猜测。而我嘛，我就利用这段时间研究从我前游过的鱼群。

除了别的鱼以外，我注意到亚里士多德曾经提起过、通常被人们叫“海泥鳅”的亚惠虾虎鱼。这鱼在尼罗河三角洲附近的咸里尤为常见。在它们的近旁，游过一群半闪磷光的大西洋鲷。这鱼被埃及人列神圣的动之列。这鱼要是现在尼罗河域，就预示着河泛滥。因此，当地人会举行宗教仪式来迎它们的现。同时，我还注意到了三分米的屑鳞鱼，这是一鳞片透明的骨鱼，红斑、青灰。这鱼主要吃海洋植，因此鱼味鲜，颇受古罗家的青睐。这鱼的杂碎上海鳝的鱼白、孔雀脑和红鹳能一令神仙垂涎的佳肴，使维特里乌斯[4]为之动心。

这一海域的另一位居民引起了我的注意，并且唤起了我脑海里有关古代的所有回忆。那就是附在鲨鱼肚上游弋的印鱼。照古人的说法，这小鱼附在船的上，就能阻止船舶行驶。在亚克兴角战役中，一条印鱼拦住了安东尼的战船，帮助奥古斯都战胜了安东尼。民族的命运维系于何！此外，我还观察到了属于鲈鱼目的彩艳丽的鱼。希腊人把它奉为神鱼，说它能够驱赶他们来往的海域中的海怪。希腊人之所以叫它们鱼，是因为它们上由玫瑰红、宝石红到鲜红的闪，而且它们的鳍也会闪光。我的两只睛正目不暇接地欣赏着海洋奇观，一个不速之客的意外现搅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