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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阿嫂作为第一目击证人，正在景再现，手持一把蒲扇边说边。她说得绘声绘，阿姨们听得全神贯注。菜也不择了，炉也不生了，小人也不了，跟着一起“哇”“哦”“哎呦喂”地一惊一乍。

“哎，贺家女婿，听说嫂要嫁到外国去，还要把儿也带走，是真的伐？”

江天佑来到贺娘家楼的时候，天井里围着一群老阿姨，叽叽喳喳，沸反盈天。

江天佑哪里敢跟她们搭话，弓着背，蹑手蹑脚往楼上走。

“这什么烟？”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天佑的朋友里，就属周阿发喜收集外烟，家里有个柜专门放各各样绿绿五颜六的外国香烟，时常和哥们得瑟。江天佑从没见过这样包装的。

贺健扔了一包过来，江天佑双手接住。

“老的，卡比龙。”

江天佑看了包装，果然印着俄文，“还真是苏联……俄罗斯的烟。大哥哪里搞到的？”

江天佑将起来，三步并两步跑上楼。

凤英姆妈十三兮兮地起来冲他挥手。

“爸爸！”

贺健坐在床上，贺杰趴在他上，全然不怕炎似得，生怕他一秒就会消失。魏华坐在窗旁，正对贺。夕落在她的脸上，以鼻梁为分割线，一半金黄，一半影。她微微垂睑，嘴闭，表庄严肃穆，和天主堂里的外国菩萨像竟有几分相似，江天佑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

魏华一言不发，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的父俩。老外则一雾，耸着肩膀，不清楚前算是什么况。

贺健本来材就不如对方壮硕，这一直打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重重往后跌去，脑袋差和一旁驶过的货车胎撞到一起。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再往边上看，贺家姆妈照片前的香炉里，三支清香正飘着灰白的香烟。

贺健拥住贺杰，激动得泪盈眶。

天气闷，贺家大门四敞开，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

说时迟那时快，腰上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江天佑疼得呲牙咧嘴，转一瞧，罪魁祸首面无表直视前方。

江天佑了腰，掏香烟。

“我的。”

“俄罗斯呗，还能在哪里？”

江天佑轻咳一声，坐到贺边，客地冲贺健笑了笑。

贺杰飞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久未谋面的父亲，

江天佑惊讶地问。他还没见过这黑包装的香烟，低调大气，犷中带着几分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