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俄罗斯？”

放xia烟盒，江天佑上上xiaxia把贺健打量了一番。

半年过去，他这个大舅哥的变化也太大了。黑了，也壮实了，yan角的皱纹和晒斑告诉他这些日zi里贺健一定过得非常幸苦。更让江天佑觉得惊讶的是，他竟然在贺健的shen上闻到了些许“dao上人”的味dao。

“去跑单帮，搞dian小商品弄过去，再倒腾dianpi衣pi货回来。”

贺健往烟灰缸里dian烟灰。

贺minmin看着那橘红se小dian，目光闪动。

贺健那天从郑家飞奔chu去后，整个人木知木觉的，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上海火车站了。

“我……我想回农场去看看，先坐车去了北京。就在我准备转车去沈阳的时候，无巧不巧，遇到了一个过去黑河农场的战友。”

和早早回城的贺健不同，那位战友娶了当地农场的姑娘，从此扎gen边疆。苏联解ti后，那人拉着几个朋友zuo起了跨境贸易。他见到贺健大喜过望，也不guan他一shen落魄模样当即拉他去饭店吃饭，事后又提chu要带他一起去俄罗斯发财。

“他知dao我俄语好，正好他们也想省掉一个翻译的费用。再说了，那生意多少有dian不安全，还是自己人用得放心。”

贺健告诉他们，东欧那边有个叫zuo匈牙利的国家对中国人免签。想要去匈牙利就要坐火车到莫斯科。他们一帮人在莫斯科xia车，就地zuo生意。老maozi那边乱糟糟的，gen本没人guan他们。

“一到雅罗斯拉夫尔站xia车，满耳朵都是北京话，满世界都是北京人。所以那个车站又被叫zuo‘北京站’。”

贺健侃侃而谈，“我跟我兄弟们在那边zuo生意。这边国nei卖八mao钱一个打火机，到了那边可以卖六块。那边我一百块收来的pi衣，都是上好的尖zi货，pi光mao亮的。到了nei地一转手，起码八百块。要是卖到上海，一千以上maomao雨。”

贺健说老maozi穷疯了，为了换dian吃的喝的，什么家底都chu来卖。古董油画、名家制作的小提琴，甚至女人的珠宝……比解放前逃到上海来的白俄人还要惨。倒是养fei了一群中国倒爷，贺健这小半年里不但把当初在gu票里亏得钱都赚回来了，还攒xia了不少钱。

“蛮好，那你还回来干嘛。继续在那里当倒爷好咧。”

贺minmin冷笑，“会赚钱了不起？那你把姆妈的命买回来呀。你晓得姆妈死之前多想见你一面么？”

“minmin……”

“别叫我！”

贺minmin重重地拍了拍桌zi，贺健忙叫杰杰去关门，不要叫邻居听去。

“关什么门，邻居都搬光了。这半年里发生多少事。你什么都不知dao，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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