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忘了，小孩是会大的。

宝宝似乎对杀生并不恐惧，只是低若有所思。年晓米问他在想什么，小东西思索了片刻，答：弱小的话就会被杀死。

他懵懂天真，一直到十一二岁才开始慢慢有自己的一想法。但年幼时大人们落在他上的那目光，怜悯，慨叹，甚至好奇，看戏，他始终都记得。谈不上有多么恼怒厌恶，但他确实是不喜的。可能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变得在意旁人的光，但是仅仅是在心里在意着，平时该怎样怎样，什么都没有表现来。小孩的演技远远超大人的想象，大概正是因为那时候心思不全，明白着也懵懂着。至于现在，年晓米地叹了气，他现在有时候神游移一，都能被妈妈和沈嘉文轻易猜心思，可见随着年龄增，有时人不是变明了，而是变笨了。

这结论让年晓米无言以对，他想跟宝宝解释羊被杀是因为人需要吃东西才能活着，但又觉得这话很无力。

血腥味似乎直到一条街才慢慢散去。

年晓米上班的路上一直在思索，以后到底要怎么教育宝宝才好。他刚和沈嘉文在一起的时候宝宝还很小，几乎什么都不大懂的那。大概是小时候弱的关系，小家伙一直得比同龄人瘦小，偏偏上学又早，看上去就更小了。大家始终拿他当一个小不儿，就算有时候聪明些，机些，那也是小动式的那狡黠。

那么宝宝呢。宝宝明显比他小时候要早慧得多，不知是天生还是怎么，小东西察言观的本事有时连大人也比不上。偏偏他又随了沈嘉文，很多事都是不说的。年晓米接他放学的路上总是会问他，这一天过得怎么样，宝宝每次都是地回答还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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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来了，小东西冲年晓米用力挥挥手，颠儿颠儿地跑了上去。

变得无足轻重了。

要说有什么影，大概就是父亲去世的事。

天气渐，夜晚院外的街上就开始变得喧嚣。大排档和烧烤把桌椅摆到了人行上，天一黑就开始烟熏火燎的。清早年晓米门，街上行人寥落，唯有夜晚的桌椅烤东倒西歪地散落着，活像一群醉倒了的人。烧烤店老板带着厨师宰活羊，血顺着脏污的行砖隙来，淅淅沥沥地在柏油路上蜿蜒着。

年晓米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似乎过得特别简单，写完作业就去和小伙伴满院跑。要是撒了儿以后再能有一份好吃的，就能兴到第二天。他的童年算不上多么彩，但也非常快乐。

年晓米捂住宝宝的睛，低拉着他的小手匆匆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