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被捕后，皇帝派人审问后，就没再提起过这个人。先是告祭列祖列宗废太的事，再者把巡以来丢的朝务拾起来，此外便是和儿们过不去，每天都找几个挑错，连一向受的十六、十七阿哥，也被责备读书不用心，挨了板。

起先阿哥们摸不透皇帝的心思惶恐不安，生怕步太后尘，但结果都是些不痛不的事，挨骂的挨骂，罚俸的罚俸，可了乾清的门，就什么事都没了。渐渐都放松警惕时，皇帝突然提起那个张明德，更当着众皇和大臣的面质问八阿哥：“听说张明德，要捧你皇帝？”

那一刻，八阿哥后悔没有听九阿哥的话，没先掉张明德，是失策。他是没想到，父亲会故意针对自己，如果张明德死了，大不了说他杀人灭，可也只是一句话，他抵死不承认就是了。可现在一个活落在皇帝手里，皇帝说什么话都能说是张明德讲的，天晓得哪几句是真哪几句是假，终归是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胤禩心中一阵，但想到太的场，一又镇定了。他既不能认罪，也不能和皇帝发生冲突，皇阿玛再如何恼怒，他都要全盘接受，把自己放到最低，无论如何都不能了方寸。

此时有太监呈上来盒，放在地上打开给众人看，里是龙大的黑漆漆的药。那太监：“万岁爷，良妃娘娘献的药都在这里了，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查验，说这些都是大补的烈药，人吃了表面看起来光鲜神，实则都拿里去耗，假以时日把人的掏空了，哪天说走就走了，一儿预兆都没有。”

皇帝轻哼一声：“你额娘，真是好用心，她人得漂亮，连要朕的命都得这么漂亮。”

胤禩震得浑发抖，他到底错了什么，皇阿玛这一步步，都是要置他于死地。前几日兄弟们挨个儿收拾，小十七挨了板算是重的了，可也都不算什么事儿，怎么到他，就要死要活的了？

胤禩伏地：“皇阿玛，额娘断不会有此歹心，她一个女，哪里懂什么药？”

玄烨冷笑，不言语，边上太监应：“八贝勒，这药当然不是良妃娘娘制的，是八福晋送给良妃娘娘的，良妃娘娘自己也对万岁爷说，药是外仙人士制的，一年得不了几颗，八福晋拿来孝敬良妃娘娘，娘娘自己舍不得吃，请万岁爷补。八贝勒，万岁爷也不是疑娘娘或您才去查这药，乾清里从不用外的东西，可皇上念着您的孝心和娘娘的好意，就让太医院查过，若是好东西，就不轻易辜负了，谁晓得竟是害人命的东西。”

皇帝起绕过桌，示意太监把药盒捡起来给他，他端着盒送到胤禩面前，说：“要不要把你亲娘叫来，当众问一问？”

“皇阿玛，八哥从没有过这份心思。”九阿哥突然站来，跪在皇帝脚说，“那个张明德到底对皇阿玛说什么了？他是个贪财怕死的东西，为了求财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得，您可千万不能信。他说八阿哥面相富贵，不过是哄我们帮他维持观，他还说认得武林手，要杀了太好保八阿哥上位，皇阿玛，我们当时可都是把那个畜生打得嘴都歪了，八哥若是有异心，还不早就被人蛊惑了？”

玄烨嫌恶地看着他：“畜生？朕看你们才是畜生，既然那张明德大逆不信雌黄，你们为什么不法办了他，为什么不来向朕禀告，还供着他养着他，你们求什么？”

胤禩已是半句话也说不来，但关于张明德的事，他们事先就商量过，此刻十阿哥便来：“皇阿玛您想想八哥家里的事，八嫂为了求个孩，都有些癔症了，她笃信那个张老，八哥留着他，不过是哄八嫂兴。也是怕张明德去祸害人，才养着他束缚他，求皇阿玛明察，求皇阿玛把张明德找来对质。”

玄烨怒：“你是在疑惑朕的话，朕在扯谎骗你们？”

十阿哥被父亲一吼，吓得去，他嘴笨不会说机灵话，刚才那些是八哥九哥教的，说完就蒙了，埋伏在地上，不知怎么继续。皇帝则转瞪着胤禩怒：“朕重你，重用你，是看你能看你有才，看你是我大清最优秀的皇，没想到你却是狼野心，心心念念要取代太，要颠覆了朕，连朕的命也都算计在你手里。”

胤禩脸苍白浑发抖，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一追究他的过错，就直抵命门。

他是想取代太，可他从没想过什么弑君篡位，这么重的罪名压来，还是从她亲娘手里的“脚”，难让他把一切罪过都推在亲娘上，说自己不知？可他真的不知，他真的不知什么药不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