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派才来知会娘娘一声，之后的事您若没别的意思，就照着计划走了，您若是想反悔，这会儿还能有商量。”

昏暗之中，隐约可见良妃面无表的模样，她冷漠地开说：“回禀皇上，一切听凭皇上安排。”

然而此时未眠的，何止良妃一人。四贝勒府里，毓溪到书房来胤禛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要随驾去告祭天地，这么晚不睡，怕是又要熬夜。好容易才把丈夫送到床榻上，可她转回来时，人家双瞪得大大的毫无睡意，毓溪劝：“你好歹闭上睛歇一歇，哪怕只打个瞌睡也好。”

胤禛却说：“我闭上睛，就是二哥在上驷院毡帷里的模样，他好几天没梳洗脸，狼狈得像个死囚，太妃守在他边上，他都不让碰一。毓溪……我闭上睛，就全是他的模样。”

毓溪伸手来给丈夫一额，劝：“好在现在住咸安了，总比那里，我知你心善，但你也想想，他如今的场虽可怜，可他曾经了多少错事，你也恨过不是吗？”

胤禛总算慢慢闭上了睛，沉沉地说：“我问过他好几次，为什么要在皇阿玛营帐外窥探，他就是不开，一句话也不说。”

毓溪：“知了又如何，皇阿玛想必也问过，他们都不说，大概就不该我们知。”

胤禛一叹，闭着双也看得神的严肃，毓溪听见他咕哝了一声：“我就是觉得，亡齿寒。”

毓溪不知说什么好，只静静地陪在他旁，但这几天她总是神不大好，胃不好人也懒。这会儿陪在胤禛边，本想说守着他睡过去，没想到自己先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天已是大亮，胤禛早就门随驾去了。

皇帝一清早去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忙至晌午前才回到紫禁城，一乾清的门，就听说八阿哥在外求见，像是要来负荆请罪。玄烨当然知是为了什么事，可他回绝了儿的请求，更要明着审查张明德，除了大阿哥外，谁也不见。

永和里，岚琪听闻皇帝平安归来，安心地松了气。本穿齐整打算去宁寿看一看太后，将门时，门前说良妃娘娘到了。

环给岚琪上发簪时，轻声：“皇上抓了那个张明德，大伙儿都知，是八福晋信的那个，要时常给良妃娘娘送药呢，您说会不会牵扯到八阿哥，这会儿良妃娘娘来找您商量对策？”

岚琪心想，良妃若真来求她帮一帮八阿哥，也算是她有了年纪后，找回母了。偏偏良妃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这辈就没把几个人放在心里，八阿哥那样孝顺她，在她里也始终是个外人。

待环将良妃引殿后，岚琪见她气不大好，问是否不好，良妃却摇微笑，疲倦的双里闪烁不合时宜的光芒，与岚琪：“是好事将近，心里有些兴奋，就睡不着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真的遇上了，我才会那么兴。”

岚琪心中惴惴不安，轻声：“好事将近？什么好事？”

良妃看她一，笑：“我说过，终有一日要笑着看惠妃哭，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后几日有些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只要几句话就成。”

“几句话？”岚琪皱眉，良妃中的光芒，让她心里发怵。她一向知良妃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这些年虽然从未算计过自己，可若要她昧良心的事，难免要犹豫。

没想到，良妃要她说的话，虽不是昧着良心的，也违背了岚琪素来的原则，她总是认定了，娘的不能坑自己的孩。但想一想这之后的结果，且又是玄烨的意思，她也不能再矫地守着原则不答应，只是：“我常说你和皇上之间的默契，非旁人能比，如今走这一步路，你狠心他也狠心，你无他更无，除了你们俩，谁还能凑到一起。”

“这些事放在数万万百姓和江山社稷上，狠心无就都不算什么了。”良妃笑，“他这些年了多少错事，我不教导约束，的确有过，可他若没有亲娘呢？我虽没有像你约束四阿哥那般去约束引导八阿哥，可我也没挑唆他错事。我的确狠心无，可他若一心一意为了家国天，堂堂正正地人，我也狠不心。是他先成了那样的人，我才利用他的。”

岚琪轻叹：“娘的说这话，我听着也不能答应你，罢了，大家都为一己私，我既然掺和了，又何必假作清白。你且想想将来八阿哥若知是亲娘在背后算计他，知真相时你如何再面对他。”

良妃只是轻笑：“还有什么可见的，我本就一辈都不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