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些。岚琪平日里一定坐不住聊这事，可为了三福晋的事，她多少觉得该弥补些荣妃，陪坐闲话已经是很简单的事，便耐着一直陪着。而荣妃则是苦于无人说话憋的心病，说了半天话怀舒畅，反而神更加好。岚琪瞧着不知几时有借能离开，永和来人禀告，说四福晋请安来了。

荣妃这才：“原想留你用午膳，这留不得了。”

岚琪客气几句便离了，回来时看到毓溪和温宸站在园里看新搬来的。毓溪独自，没有带任何人，这当正是用膳的时分，来得不免有几分突然。

岚琪猜想儿媳妇是有事要与她商量，本担心府里妻妾之间又有什么不和睦的，不承想毓溪却是说：“弘晖的姥姥这些天病得厉害，家里来人说很想见我。”

岚琪许久不关心亲家的事，不免自责：“怪不得里办丧事也没见你额娘，我只当是自己错过了相见，就没多问，原来是病了不能。往后再有这样的事，额娘疏忽时，你要告诉我才好。”

毓溪答应，又：“想跟额娘讨个示，我想着若隔三岔五地回家里，两忙，两都顾不好，如今家里太平的，所以我想直接回娘家去住，一心一意照顾我额娘。”她说着不禁鼻尖泛红，哽咽，“那病若是能治得好，就是菩萨保佑；若是不能好了，我女儿的也能最后尽孝。”

近来都是这生老病死的事，岚琪心里也脆弱，怪不得毓溪悲伤，觉罗氏的病显然是到了要时刻，这孩才会来开，怪自己疏忽了没能多关心她们，连连答应：“姥姥见了小阿哥也会兴，你把弘晖带去住两天。只是皇室里规矩大，你能回去，弘晖不能天天跟着你。”

毓溪，又恳求：“可弘晖留在家里我不能安心，额娘，等他见过姥姥后，送到您边可好？”

这次毒的事，的确得人心惶惶，岚琪也不怪儿媳妇张，她说什么都得答应了。而毓溪不放心家里，坐不住，得了婆婆的恩准便匆匆离，但临走前对岚琪说，这些日胤禛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夜里倒就睡，什么话也不说，成天绷着脸，脾气也不好。昨天念佟还挨了骂。他一向疼闺女，连说话都不带大声的，昨天却不耐烦女儿纠缠撒，把小姑娘吓得号啕大哭。

听说儿近况如此，和他阿玛几乎一个模样，岚琪猜想胤禛是领了什么要差事，便安抚毓溪，叫她别担心，如今她母亲的最要。

之后与小宸儿一用午膳，女儿突然抱住母亲说：“额娘，你不会丢我们的，对不对？”她似乎听到嫂嫂的话，知嫂嫂的母亲也不大好，这些日看着敦恪妹妹十分可怜，她每天都诚惶诚恐，这会儿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得岚琪不知所措。

正哄着女儿不要哭时，玄烨不知怎么就那样走来了，外一儿动静也没有，将岚琪也吓了一。

玄烨嗔怪她为什么把女儿惹哭，溺地抱着小宸儿哄她。父女俩说着话，小丫总算不再悲伤。岚琪已经问了随侍的太监，知皇帝未用膳，让环准备碗筷。转来听见女儿对父亲说嫂嫂来了，她便说：“觉罗氏病得厉害，毓溪想回去照顾亲娘，来跟臣妾说要住几天，臣妾答应她了。皇上不会觉得不妥吧？”

玄烨摇，拿了岚琪的筷夹菜给小宸儿吃。他好像没心思想别的事，只和女儿腻歪了一顿饭。看到父女都有笑容，岚琪也懒得计较自己像个女似的伺候在边上，匆匆喝了两汤，就被皇帝拽走了。

寝殿，炕桌上摆着棋盘，边上还放着一本棋谱。玄烨问她这几日怎么还有闲工夫棋，岚琪叹息，记不得是几时摆的棋局了，这阵好久不能闲来，是女们知她学棋，不敢动，虽然每天打扫，但没碰过棋盘，就一直这么搁着。

玄烨看了棋局，又看了看棋谱，指着问是不是打开的那一页的，岚琪已经糊涂了，玄烨瞥了她一，随手就将棋局推，与她说：“我们正经盘棋。”

“臣妾累，不想正经坐着。”岚琪歪在一旁，懒懒地说，“什么也不想动。”

玄烨则自顾自摆起了棋，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就看着朕。”他顿一顿，毫无预兆地就说起，“毒的事有眉目了，朕说你听，完了棋，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岚琪神一颤，依旧歪着没动，半晌听见棋落棋盘的清脆声，才应：“臣妾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玄烨面冰冷，邃的眸里刻岚琪迷茫的神：“算是有人为胤祚的死付了代价，大福晋是他们的报应，如果这次胤禔也死了，就真是报应了。”

岚琪的心怦怦直，却垂帘说：“这样的报应没有意义，大阿哥和福晋都是无辜的，该死的是明珠、是惠妃，是皇上要留着他们。”

“死多容易，活着受罪才是报应。”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岚琪听得有些害怕。玄烨的神很不对劲，她终于挪动到他边，轻声问：“玄烨，你怎么了？放松些可好？”